江城新區的上空,五色祥云翻涌。
并沒有雷劫,也沒有祥瑞。
只有下餃子一樣的“噗通”聲。
上百道人影從虛空中跌落,像是被倒垃圾一樣,重重地砸在薪火學院那座巨大的演武場上。
堅硬的玄武巖地面被砸出了一個個深坑。
煙塵散去。
露出了那群衣衫襤褸、鼻青臉腫的“上界仙人”。
紫陽真人趴在坑底,那身象征著宗主威嚴的紫金道袍已經成了乞丐裝,滿頭白發亂得像個雞窩。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著四周那些圍觀的、穿著黑色制服的年輕學員,眼中滿是茫然和屈辱。
半個時辰前,他還是高高在上的金丹大修,受萬人敬仰。
現在,他成了被人圍觀的猴子。
“這就是……傳說中的仙人?”
趙凌云抱著那把斷劍,蹲在坑邊,用劍鞘戳了戳紫陽真人的肩膀。
“看著也不怎么樣嘛,骨頭還沒那頭黑熊硬。”
“放肆!”
紫陽真人氣得渾身發抖,丹田雖然碎了,但那股子傲氣還在。
“本座乃紫霄宗主!爾等凡夫俗子,竟敢……”
啪!
一只穿著黑色戰靴的腳,直接踩在了他的臉上。
把他的后半句話硬生生踩回了肚子里。
陸沉從虛空中走出,落在高臺上。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袖口,目光冷漠地掃過全場。
“到了這兒,就把你們那套神仙架子收起來。”
陸沉的聲音不大,卻在每個人耳邊炸響。
“在這里,你們只有一個身份。”
“戰俘。”
“也是苦力。”
陸沉打了個響指。
天刑長老帶著一隊黑衣衛,拖著一箱箱沉重的黑色腳鐐走了上來。
這些腳鐐不是普通的鐵,而是用“深海沉銀”混合了“禁魔石”打造的,上面刻滿了壓制神魂的符文。
“穿上。”
陸沉指了指那些腳鐐。
“你……你想讓我們戴這種凡俗刑具?”
一個脾氣暴躁的筑基期長老跳了起來,雙目赤紅。
“士可殺不可辱!我跟你們拼了!”
他燃燒了最后一點精血,想要自爆。
“曉曉。”
陸沉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在。”
林曉曉的身影在空氣中拉出一道黑線。
錚!
五階神兵“霜嘆”,甚至沒有完全出鞘。
只是刀柄狠狠地撞擊在那名長老的丹田處。
噗!
那名長老像是一只泄了氣的皮球,直接飛出去幾十米,掛在了那座青銅塔的塔尖上。
生死不知。
“還有誰想當烈士的?”
林曉曉站在場中,眼神冰冷。
“老師說了,礦場缺人,但也不缺死人。”
“想死的,我現在就送他上路。”
全場死寂。
剩下的修士們看著那個掛在塔尖上的同伴,終于認清了現實。
在這里,他們引以為傲的修為,連個屁都不是。
咔嚓。
咔嚓。
紫陽真人第一個伸出了腳。
他面如死灰,任由黑衣衛將那沉重的腳鐐鎖在自己的腳踝上。
隨著符文亮起,他體內最后一絲靈力也被徹底封死。
現在的他,除了肉身比普通人強橫一點,跟凡人沒有任何區別。
“很好。”
陸沉滿意地點了點頭。
“既然都穿戴整齊了,那就分配工作。”
陸沉從懷里掏出一張地圖。
那是江城以西,大別山脈深處的一個新標記點。
“最近因為靈氣復蘇,大別山地下的一條‘黑金煤礦’變異了。”
陸沉指了指那個點。
“那里的煤,變成了‘靈火炭’。”
“這種東西溫度極高,普通工人挖不了,機器進去就化。”
“但你們不一樣。”
陸沉看著紫陽真人,嘴角勾起一抹資本家的微笑。
“你們是金丹、筑基修士,皮糙肉厚,耐高溫,抗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