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府門前的廝殺,持續了整整一天一夜。
原本平整的水泥廣場,此刻已經變成了修羅場。
鮮血順著排水溝流淌,把東郊的護城河都染成了紅色。
那些平日里自詡名門正派、得道高人的宗師們,為了那顆并不存在的“承諾”,殺紅了眼。
他們撕下了偽善的面具,露出了比野獸還要猙獰的獠牙。
直到第二天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灑在廣場上時。
只剩下一個人還站著。
那是斷劍門的劍魔。
他渾身是血,左臂已經沒了,手里那把巨劍也只剩下了半截。
但他站著。
腳下踩著上百具尸體。
“我……我贏了……”
劍魔喘著粗氣,聲音嘶啞得像是破風箱。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銀白色大門。
“陸沉!開門!”
“果子……是我的!”
吱呀dd
大門緩緩打開。
陸沉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干凈的白襯衫,手里拿著一塊濕毛巾,正在擦手。
“贏了?”
陸沉看了一眼滿地的尸骸,又看了一眼搖搖欲墜的劍魔。
“不錯。”
“比我想象的要快一點。”
陸沉走到劍魔面前。
并沒有把果子給他。
而是遞給了他一杯水。
“喝口水吧。”
“潤潤嗓子,好上路。”
劍魔愣住了。
他沒有接水,而是瞪大了眼睛,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和憤怒。
“你……你什么意思?”
“你想賴賬?”
“賴賬?”
陸沉把水杯放在旁邊的石墩上。
“我確實說過,最后站著的人,能得到果子。”
“但我沒說,這果子能讓你活命。”
陸沉指了指劍魔的胸口。
那里,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冒著黑氣。
那是中了劇毒的征兆。
“你已經是個死人了。”
陸沉語氣平淡。
“萬毒窟那個老太婆雖然死了,但她的毒,你解不了。”
“這果子給你,也是浪費。”
“你!”
劍魔氣急攻心,一口黑血噴了出來。
他揮起半截巨劍,想要跟陸沉拼命。
但他剛一動。
身體就僵住了。
毒氣攻心。
噗通。
這位最后的勝者,直挺挺地倒在了陸沉腳下。
死不瞑目。
陸沉看著他的尸體,搖了搖頭。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古人誠不欺我。”
陸沉轉過身,對門內的天刑招了招手。
“天刑。”
“屬下在。”
“洗地。”
“把這些尸體都處理了。”
“另外,把這些人的兵器、秘籍、儲物袋,全部收繳。”
“這可是整個華夏武道界最后的家底。”
“別浪費了。”
“是!”
天刑長老帶著一隊黑衣衛,開始熟練地打掃戰場。
陸沉沒有再管這些瑣事。
他回到了后院。
那棵金桂樹下,父母正坐在搖椅上曬太陽。
看到陸沉回來,蘇婉笑著招了招手。
“小沉,外面安靜了?”
“安靜了,媽。”
陸沉蹲在母親身邊,幫她蓋了蓋腿上的毯子。
“以后再也不會有人來吵你們了。”
陸沉看著父母那張已經恢復了年輕光澤的臉,心中一片安寧。
凡間的因果,算是徹底了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