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云層很厚,像是壓著一塊鉛板。
灣流g650刺破云層,穩穩降落在東郊的私人停機坪上。
陸沉走下舷梯,手里提著那個特制的鉛盒。
這里的空氣比百慕大干凈太多,沒有那種令人作嘔的腐爛味,只有陸府大陣溢散出來的淡淡靈韻。
“老師,直接回府?”
林曉曉背著“霜嘆”,跟在身后。
她的氣息比出發前更加凝練,那是經過深海毒瘴洗禮后的沉淀。
“回。”
陸沉把鉛盒扔給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天刑長老。
“這東西太燙,別用手拿。”
“直接去后院。”
陸沉看了一眼那個被五色祥云籠罩的院子。
“家里的那棵樹,餓了挺久了。”
“這頓飯,應該能讓它吃飽。”
……
陸府,后院。
那棵通靈的金桂樹,此刻顯得有些萎靡。
雖然有五行大陣的滋養,但它畢竟是凡種進化,根基太淺。
強行承載了整個江城的地脈靈氣,還要時刻防備上界的窺探,這棵樹已經到了極限。
樹葉有些發黃,原本璀璨的金光也暗淡了不少。
“主上,這棵樹……”
天刑長老捧著鉛盒,神色擔憂,“它好像快撐不住了。最近幾天,地下的靈氣波動太大,它一直在透支本源來鎮壓。”
“撐不住是因為沒吃飽。”
陸沉走到樹下,拍了拍粗糙的樹干。
“五行相生,但也相克。”
“木頭長得太快,容易脆。”
“得給它加點‘毒’,以毒攻毒,才能把骨頭練硬。”
陸沉接過鉛盒,打開。
嗡!
一股墨綠色的毒煞之氣,瞬間沖了出來。
周圍的草木在接觸到這股氣息的瞬間,立刻枯萎、發黑。
連那棵金桂樹都劇烈顫抖了一下,枝葉嘩啦啦作響,像是在恐懼。
“怕什么?”
陸沉伸手,一把抓住了那顆墨綠色的萬毒珠。
滋滋滋――
恐怖的劇毒在他的掌心腐蝕,冒出白煙。
但他手上的薪火金焰一閃,那些毒氣就被燒得干干凈凈。
“張嘴。”
陸沉沒有挖坑埋。
他直接一掌拍在樹干上。
“木主生機,毒主毀滅。”
“生死之間,才是大道。”
“給我……吞!”
轟!
陸沉的手掌硬生生地將萬毒珠按進了樹干內部。
“嗷!”
金桂樹竟然發出了一聲類似于野獸瀕死的慘叫。
整棵樹開始劇烈抽搐。
原本翠綠的葉子,在瞬間變成了漆黑如墨的顏色。
樹干上裂開了一道道口子,流出了黑色的汁液。
一股死亡的氣息,彌漫在整個后院。
“老師!樹要死了!”
林曉曉驚呼一聲,手按刀柄,卻不知道該砍誰。
“死不了。”
陸沉站在樹下,神色平淡。
他點了一根煙,看著那棵正在痛苦掙扎的巨樹。
“不破不立。”
“它當慣了瑞獸,忘了自己本來就是從泥土里長出來的。”
“泥土里有尸骨,有腐爛,也有新生。”
“如果連這點毒都消化不了,它也沒資格替我看家護院。”
陸沉吐出一口煙圈。
“燒。”
他打了個響指。
呼!
金桂樹的根部,突然燃起了一團金色的火焰。
那是薪火。
火焰順著樹干向上蔓延,與那股黑色的毒氣絞殺在一起。
黑與金,死與生。
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樹體內瘋狂碰撞。
一分鐘。
兩分鐘。
就在整棵樹快要被燒成焦炭的時候。
咔嚓。
一聲清脆的裂響,從樹冠頂端傳來。
原本漆黑枯死的樹皮,突然脫落了一塊。
露出了下面……如翡翠般晶瑩剔透的新皮。
緊接著。
嘩啦啦――
所有的黑皮全部脫落。
新生的枝葉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生長出來。
不再是普通的綠色。
而是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玉質感,葉脈中流淌著金色的光暈。
而在樹冠的最中心。
那顆原本只是花苞的果實,終于裂開了。
并沒有開花。
而是直接結出了一顆果子。
一顆只有拳頭大小,卻散發著五彩光芒的果實。
果實表面流轉著金、木、水、火、土五種符文,隱約還能看到一絲黑色的毒氣在其中游走,卻被完美地壓制、融合。
五行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