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秋天,風里帶著刀子。
紫禁城外,戒備森嚴。
紅墻黃瓦之下,停滿了掛著各地特殊牌照的豪車。
這里是權力的中心,也是今日“華夏武道總會換屆大典”的舉辦地。
太和殿前的廣場上,并沒有擺放什么擂臺。
而是擺了一張巨大的圓桌。
圓桌周圍,坐著十二個人。
他們不是世家家主,也不是宗門掌門。
他們是各個隱世流派推舉出來的“話事人”,代表著除了已經覆滅的葉家、天道盟之外,華夏現存最頂尖的武道力量。
而在圓桌的正中央,也就是那個象征著“武林盟主”的主位上,坐著一個年輕人。
他穿著一身不染塵埃的青色道袍,長發用玉簪束起,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
他的手里,把玩著一枚散發著淡淡熒光的玉簡。
“諸位。”
年輕人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慵懶。
“上界法旨已下。”
“這凡間的秩序,亂太久了。”
他指了指頭頂的天空。
“青冥宗雖然折了個玄虛子,但那只是意外。”
“如今兩界通道即將穩固,宗門大軍隨時可能降臨。”
“我,李玄機,作為上界‘玄天宗’的行走,今日在此重立規矩。”
李玄機目光掃過在座的十二位話事人。
“從今天起,華夏武道界,歸玄天宗管轄。”
“所有的靈礦、秘籍、特殊體質者,必須登記造冊,上交宗門。”
“誰贊成,誰反對?”
全場死寂。
十二位話事人面面相覷,臉色難看,卻沒人敢出聲。
因為就在十分鐘前,那個號稱“鐵拳無敵”的形意門掌門,只是質疑了一句,就被這個年輕人一指頭點爆了腦袋。
那是真正的仙家手段。
“既然沒人反對……”
李玄機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就簽了這份‘歸順書’吧。”
他將手中的玉簡扔在桌上。
“簽了字,你們就是玄天宗的外門執事,以后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
“若是不簽……”
李玄機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那就去陪剛才那個莽夫,一起上路。”
眾人的手都在抖。
這是賣身契。
一旦簽了,華夏武道界就徹底成了上界的殖民地。
“慢著!”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葉鎮國拄著拐杖,從側殿走了出來。
他身后跟著幾名龍組的精銳,但面對李玄機那種恐怖的壓迫感,顯得有些單薄。
“李公子。”
葉鎮國臉色鐵青,強頂著壓力走到圓桌前。
“這里是華夏,不是你們上界的后花園。”
“武道總會的會長,應該由我們自己選,而不是由你來指派!”
“葉鎮國?”
李玄機瞥了他一眼,眼神輕蔑。
“我知道你。”
“龍組的大長老,凡俗官方的看門狗。”
“怎么?你以為靠著那幾條破槍,就能攔住我?”
李玄機抬起手,隔空一抓。
嗡!
一股無形的巨力瞬間鎖住了葉鎮國的喉嚨,將這位老人硬生生地提到了半空。
“咳咳……”
葉鎮國臉色漲紅,雙腳亂蹬,卻根本掙脫不開。
“老東西,給你臉不要臉。”
李玄機眼神冰冷。
“我聽說,你跟那個叫陸沉的走得很近?”
“正好。”
“今天我就拿你祭旗。”
“等我殺了你,再去江城,把那個所謂的執劍人,連同他的狗窩,一起端了!”
李玄機手指用力,就要捏碎葉鎮國的喉嚨。
就在這時。
轟!
太和殿那扇緊閉的朱紅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兩扇厚重的門板,像是兩片落葉,呼嘯著飛進廣場,狠狠地砸在了那張圓桌上。
咔嚓!
圓桌粉碎。
那十二位話事人嚇得連滾帶爬地向后退去。
煙塵中。
一個穿著黑色中山裝的男人,踩著滿地的木屑,走了進來。
他身后,跟著一個背刀的少女。
“端我的窩?”
陸沉撣了撣衣袖上的灰塵。
他看著那個坐在主位上、還保持著抓人姿勢的李玄機。
眼神平淡得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你是不是對自己的斤兩,有什么誤解?”
“陸沉?”
葉鎮國艱難地擠出兩個字,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
李玄機松開手,任由葉鎮國摔在地上。
他站起身,瞇著眼睛打量著陸沉。
“你就是陸沉?”
“看起來,也不過是個凡人。”
李玄機感應了一下。
陸沉身上沒有靈力波動,沒有法寶光暈,甚至連真氣都內斂到了極致。
這就是個普通人。
“凡人?”
陸沉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