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夜,被九州鼎下的火光映得通紅。
那十幾個紫霄宗的筑基修士,此刻已經沒了最初的傲氣。
他們盤坐在鼎下,臉色慘白,體內的丹火被壓榨到了極致。
“加把勁。”
陸沉坐在太師椅上,手里拿著一根鐵棍,漫不經心地撥弄著鼎下的炭火。
“火小了,這屋子就不暖和了。”
領頭的紫袍修士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是堂堂筑基后期的大修,在上界也是受人敬仰的存在。
可到了這下界,竟然被人當成了燒鍋爐的炭工?
“陸……陸爺……”
紫袍修士顫抖著開口,聲音虛弱,“我們的真氣……快干了……再燒下去,就要傷及本源了……”
“本源?”
陸沉笑了笑。
他從儲物戒里掏出一把靈石,像喂狗一樣扔在地上。
“沒氣了就吃,吃飽了繼續燒。”
“我的規矩是,只要不死,就得干活。”
紫袍修士看著地上的靈石,眼中閃過一絲屈辱,但身體卻很誠實地撲了上去。
沒辦法,想活命,就得聽話。
就在這時。
嗡!
九州鼎突然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嗡鳴。
鼎身上,那些原本已經被陸沉壓制的山川紋路,突然亮起了詭異的紫光。
一股不屬于這個世界的氣息,從鼎內深處彌漫開來。
“嗯?”
陸沉眉頭微挑,放下了手中的鐵棍。
只見那十幾個正在輸送丹火的紫霄宗修士,突然渾身劇烈顫抖起來。
他們的眼睛瞬間翻白,眼角裂開,流出了金色的血液。
一股龐大、古老、且帶著無盡怒火的神念,借著他們的身體,強行降臨了。
“轟!”
十幾人的真氣瞬間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紫色的光柱,直沖云霄。
光柱之中,一個模糊的人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頭戴紫金冠、身穿八卦道袍的老者虛影。
雖然只是個投影,但那股威壓,卻比之前的泰山玄虛子還要恐怖十倍。
金丹期!
真正的上界大能!
“下界螻蟻!”
老者的聲音如同滾雷,震得陸沉手里的茶杯都在晃動。
“吾乃紫霄宗宗主,紫陽真人!”
“你敢囚禁我宗弟子,褻瀆我宗神器!”
“今日,本座便隔界顯圣,將你這滿門上下,盡數誅絕!”
隨著他的怒吼,那道紫色光柱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狠狠向著陸府拍了下來。
這一掌,蘊含著金丹期的法則之力。
若是拍實了,別說陸府,這方圓十里都得變成廢墟。
林曉曉臉色大變,手中的“霜嘆”瞬間出鞘,就要沖上去拼命。
“退下。”
陸沉的聲音很穩。
他坐在椅子上,甚至連屁股都沒挪一下。
他只是抬頭,看著那只落下的紫色巨手,眼神里閃過一絲驚喜。
沒錯,是驚喜。
“正愁這爐火不夠旺,你就送柴火來了。”
陸沉站起身。
他沒有用拳,也沒有用刀。
他只是伸出手,在那口巨大的九州鼎上,重重一拍。
“開飯了。”
嗡!
九州鼎仿佛聽懂了陸沉的話。
鼎口突然產生了一股恐怖的吸力。
那是以五行絕地大陣為根基,以國運龍氣為引子,爆發出的吞噬法則。
呼!
那只氣勢洶洶的紫色巨手,在距離陸府還有百米的高空,突然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