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龍宮”會所。
這座建在懸崖邊上的奢華建筑,此刻燈火通明。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波濤洶涌的大海,窗內(nèi)則是推杯換盞的所謂“豪杰”。
蕭天策坐在主位上。
他穿著一身繡著金龍的唐裝,手里把玩著兩顆深海夜明珠。
作為東海的土皇帝,他很享受這種萬邦來朝的感覺。
“龍王爺,這次蓬萊出世,咱們東海聯(lián)盟肯定能拔得頭籌!”
一個滿臉麻子的海盜頭子舉起酒杯,一臉諂媚:“那些外地來的旱鴨子,懂什么海上的規(guī)矩?還得是您老人家掌舵。”
蕭天策笑了笑,轉(zhuǎn)動著手里的夜明珠。
“那是自然。”
“這片海,我說了算。”
他指了指窗外漆黑的海面。
“我已經(jīng)布下了‘鎖海大陣’。沒有我的令牌,就算是只鳥,也別想飛過去。至于那個什么陸沉……”
蕭天策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他在陸地上或許是個人物,但到了海里,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他若是敢來,我就讓他嘗嘗這深海的水有多涼。”
話音剛落。
轟!
腳下的地板猛地一震。
桌上的酒杯齊齊跳了起來,紅酒灑了一桌。
“怎么回事?地震了?”
“不對!聲音是從大門口傳來的!”
還沒等眾人反應(yīng)過來。
砰!
宴會廳那扇厚重的雕花紅木大門,直接飛了進(jìn)來。
兩扇門板像是兩塊巨大的拍立得,狠狠地拍在了那張長條形的餐桌上。
稀里嘩啦。
滿桌的珍饈美味、昂貴酒水,瞬間變成了一堆垃圾。
幾個坐在門口倒霉的“豪杰”,直接被門板壓在了下面,連慘叫都沒發(fā)出來就不知生死了。
煙塵散去。
陸沉踩著門板,走了進(jìn)來。
他身后,林曉曉提著琴盒,眼神冷漠地掃視全場。
“這就是龍宮宴?”
陸沉看了一眼滿地的狼藉,又看了看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的蕭天策。
他搖了搖頭。
“菜色一般,人更一般。”
“你是誰?”
蕭天策猛地站起身,手中的夜明珠被捏得咯吱作響。
“陸沉。”
陸沉走到大廳中央,找了張幸存的椅子坐下。
他翹起二郎腿,看著蕭天策。
“聽說你想教我海里的規(guī)矩?”
全場死寂。
人的名,樹的影。
陸沉這個名字,最近在地下世界太響亮了。
滅葉家,屠昆侖,平梵蒂岡。
每一件事單拎出來,都足夠嚇?biāo)酪蝗喝恕?
蕭天策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但他畢竟是東海的霸主,身后還站著整個東海聯(lián)盟。
“原來是陸先生。”
蕭天策深吸一口氣,強(qiáng)壓下心頭的驚懼,臉上擠出一絲冷笑。
“陸先生好大的威風(fēng)。”
“不過,這里是東海,不是江城。”
“你砸了我的門,毀了我的宴,是不是該給個說法?”
蕭天策一揮手。
嘩啦啦。
四周的屏風(fēng)后,沖出了上百名身穿藍(lán)色勁裝的“龍衛(wèi)”。
他們手里拿的不是刀劍,而是特制的分水刺和漁槍,上面閃爍著幽藍(lán)的毒光。
這是蕭天策的底牌,一支專門在水下作戰(zhàn)的死士隊(duì)伍。
“說法?”
陸沉點(diǎn)了一根煙。
火苗在指尖跳動。
“我來這里,不是給說法的。”
“我是來立規(guī)矩的。”
陸沉吐出一口煙圈,指了指蕭天策。
“把那塊所謂的‘龍王令’交出來。”
“然后,帶著你的人,滾出這片海域。”
“這片海,我要了。”
“狂妄!”
蕭天策怒極反笑。
“你要我的海?還要我的令?”
“你以為你是誰?海神嗎?”
“給我上!在水里,就算是宗師巔峰,也得被我的龍衛(wèi)撕碎!”
“殺!”
上百名龍衛(wèi)齊聲怒吼,身形如電,從四面八方撲向陸沉。
他們的步伐詭異,像是游魚一樣滑溜,手中的分水刺直取陸沉周身死穴。
陸沉坐在椅子上,連動都沒動。
“曉曉。”
“在。”
林曉曉一步跨出。
她沒有拔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