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山的風(fēng)停了。
那座古老的祭壇已經(jīng)化為齏粉,連同那個自以為是的守龍族長,一起變成了滋養(yǎng)大地的肥料。
陸沉站在谷口,手里捏著那塊黑色的“界門令”。
令牌冰涼,透著一股子鉆入骨髓的陰寒。
上面那個古老的“界”字,正以一種詭異的頻率閃爍著幽光,像是一只在黑暗中眨動的眼睛。
“嗡dd”
令牌突然震顫了一下。
一股極其隱晦、卻帶著高高在上意味的神念,試圖沖破令牌的禁制,鉆入陸沉的腦海。
那不是語,而是一種直接作用于靈魂的意念波動。
帶著審視,帶著憤怒,更帶著一種視眾生為螻蟻的傲慢。
“下界守奴,為何不報(bào)?”
“龍脈何在?”
“速速回話,否則……”
陸沉停下腳步。
他看著手中的令牌,并沒有因?yàn)槟X海中的聲音而感到絲毫驚慌。
甚至,他還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張濕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令牌上的血跡。
“否則?”
陸沉笑了。
他沒有用神念回復(fù),而是直接開口。
對著那塊令牌,就像是對著一個正在狂吠的對講機(jī)。
“否則你要怎么樣?”
“順著網(wǎng)線爬過來咬我?”
令牌那頭的神念顯然愣住了。
它似乎沒預(yù)料到,接聽的人不是那個卑躬屈膝的龍傲天,而是一個如此囂張的陌生人。
“你是誰?”
“龍傲天呢?”
那股神念瞬間變得暴躁,令牌表面的幽光大盛,試圖釋放出一股精神沖擊,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一點(diǎn)教訓(xùn)。
“死了。”
陸沉的手指微微用力。
金色的薪火真氣,順著指尖,霸道地灌入令牌內(nèi)部。
滋滋滋!
就像是燒紅的鐵條捅進(jìn)了冰水里。
那股屬于上界強(qiáng)者的神念,在薪火的灼燒下,發(fā)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
“至于我是誰……”
陸沉看著令牌上冒出的黑煙,眼神冷漠。
“我是這里的債主。”
“你們在上面待久了,是不是忘了這地下的規(guī)矩?”
“欠債還錢,殺人償命。”
“龍傲天用龍脈養(yǎng)尸,這筆賬我跟他算清了。”
“現(xiàn)在……”
陸沉的目光透過令牌,仿佛穿透了無盡的時空,看向了那個所謂的“上界”。
“輪到你們了。”
“既然把手伸進(jìn)來了,那就別想干干凈凈地縮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