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崩飛,煙塵漫天。
那塊代表著守龍一族三百年威嚴的界碑,此刻變成了一堆毫無價值的粉末,鋪在陸沉的腳下。
城墻之上,死一般的寂靜。
幾十個戴著青銅面具的守衛,握著強弩的手僵在半空。
他們這輩子也沒見過這么橫的人,上來二話不說,先把門臉給砸了。
大長老龍戰站在城頭,那雙金色的豎瞳劇烈收縮。
“好……好得很!”
龍戰怒極反笑,干枯的手掌猛地拍在女墻上。
“毀我界碑,辱我族人?!?
“陸沉,你真當這燕山是你家后花園,想進就進,想拆就拆?”
龍戰從懷里掏出一枚黑色的號角。
這號角不是牛角,也不是羊角,而是一截散發著濃烈腥氣、表面布滿鱗片的“蛟角”。
“嗚!”
號角吹響。
聲音凄厲,像是無數冤魂在哭嚎。
轟隆?。?
原本緊閉的鎖龍關大門并沒有打開,反而在城墻的表面,亮起了一道道暗紅色的血槽。
那些血槽迅速蔓延,勾勒出一幅猙獰的惡龍圖案。
一股龐大的吸力,瞬間籠罩了關隘前方。
“起陣!血祭鎖龍!”
龍戰嘶吼一聲。
城墻上的幾十名守衛,毫不猶豫地割開手腕,將鮮血灑在腳下的陣紋里。
嗡!
得到了鮮血的滋養,那座高達百米的黑色關隘仿佛活了過來。
無數根黑色的荊棘從墻縫里鉆出,瘋狂生長,化作一條條揮舞的觸手,鋪天蓋地地向著陸沉和林曉曉卷來。
這些荊棘上長滿了倒刺,每一根倒刺都閃爍著幽藍的毒光。
“老師,這墻……是活的?”
林曉曉看著那些扭曲的觸手,握著刀柄的手微微發緊。
“不是活的。”
陸沉站在原地,連躲都沒躲。
他看著那些撲面而來的黑色荊棘,眼神里透著一股嫌棄。
“這是‘嗜血藤’,一種靠吃死人肉長大的寄生植物。”
“守龍一族把自己關在這山溝里幾百年,別的沒學會,養這些臟東西倒是挺在行。”
陸沉從口袋里掏出一根煙,叼在嘴里。
“曉曉。”
“在。”
“這些藤蔓太礙眼了?!?
陸沉指了指前方那片黑色的荊棘林。
“你的刀鞘剛吃飽了煞氣,還沒消化完吧?”
“去,給它們放放血。”
“是!”
林曉曉眼神一凜。
她沒有拔刀。
而是直接解下背后的神木刀鞘,單手握住,像是一根燒火棍一樣,狠狠地砸向地面。
“鎮!”
咚!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以林曉曉為中心,一股黑色的波紋瞬間擴散。
那是“霜嘆”吞噬了無數神魔怨念后,沉淀下來的寂滅之氣。
那些張牙舞爪的嗜血藤,在接觸到這股波紋的瞬間,像是遇到了天敵。
吱吱吱!
藤蔓發出類似于老鼠慘叫的聲音,瘋狂地想要縮回墻縫里。
但晚了。
神木刀鞘上,那條金色的神紋驟然亮起。
一股霸道的吸力爆發。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