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深處,自由島。
這座島嶼在海圖上是不存在的。
它是一座由無數鋼鐵、混凝土和沉船殘骸強行堆砌而成的人工島,孤懸在公海之上,像是一顆生銹的釘子,死死釘在洋流的交匯點。
島上沒有法律,只有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
此時,島嶼中央的斗獸場內,人聲鼎沸。
來自全球地下世界的梟雄、雇傭兵王、殺手榜前十的瘋子,正圍坐在看臺上,等待著那場所謂的“世界武道大會”開幕。
天空中,一架涂裝成漆黑色的灣流g650,刺破了厚重的積雨云。
它沒有請求降落許可,也沒有理會塔臺的警告,像是一只傲慢的黑鷹,直接壓低了機頭,向著島嶼最核心的停機坪俯沖而去。
“那是誰的飛機?這么狂?”看臺上,一個滿臉刀疤的俄國大力士吐掉嘴里的雪茄,眼神兇狠。
“那是陸沉。”旁邊,一個裹著黑袍的東南亞降頭師壓低了聲音,語氣里透著一絲顫抖,“滅了海神殿、屠了泰山的那位華夏殺神。”
刀疤臉的手抖了一下,雪茄掉在褲襠上,燙出一個洞。
飛機穩穩落地。
艙門打開。
陸沉走了下來。
他沒穿什么防護服,依舊是那身簡單的黑色中山裝,腳下踩著一雙千層底的布鞋。
海風很大,卻吹不起他的衣角。
林曉曉背著那個古樸的木質刀鞘,緊隨其后。
她的眼神很靜,靜得像是一潭死水,只有偶爾掃過四周時,才會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寒芒。
停機坪外,早就站滿了一排全副武裝的士兵。
他們穿著沒有任何標識的灰色作戰服,手里端著大口徑的動能步槍,槍口有意無意地指著陸沉。
為首的一個黑人壯漢,身高足有兩米二,渾身肌肉像是一塊塊黑色的花崗巖。
他嚼著口香糖,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陸先生,歡迎來到自由島。”
壯漢攔住了去路,臉上掛著戲謔的笑。“我是‘黑曼巴’傭兵團的團長,負責大會的安保。”
他伸出一只蒲扇般的大手,攤在陸沉面前。
“按照規矩,為了各位大人物的安全,進島必須解除武裝。”
壯漢指了指林曉曉背后的琴盒,又指了指陸沉。“把刀留下,還有你身上所有的儲物法器,我們暫時保管。等大會結束,自然會還給你。”
這是下馬威。
也是試探。
周圍的士兵紛紛拉動槍栓,發出整齊的咔咔聲。
陸沉停下腳步。
他看著面前這只黑乎乎的大手,又看了看那個嚼著口香糖的壯漢。
“保管?”
陸沉笑了。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根煙,林曉曉熟練地拿出打火機幫他點上。
“我的東西,你也敢保管?”
陸沉吸了一口煙,淡藍色的煙霧噴在壯漢的臉上。
“你的手,不想要了?”
黑曼巴臉色一沉,眼中的兇光畢露。“陸沉,別給臉不要臉!這里是公海,不是華夏!周圍埋伏了五千名精銳,還有三座激光防御塔,你……”
刷!
一道黑色的光線,毫無征兆地在空氣中閃過。
黑曼巴的話還沒說完,就感覺視線有些旋轉。
他看到了自己的身體還站在原地,脖子上卻噴出了一股兩米高的血柱。
那是他的血。
噗通。
碩大的頭顱滾落在地,臉上的表情還停留在那個囂張的笑容上。
林曉曉站在尸體旁,手中的“霜嘆”甚至沒有完全出鞘,只是露出了一寸刀鋒。
“老師問你話,你只需要點頭或者搖頭。”
林曉曉把刀推回鞘中,發出咔噠一聲脆響。
“廢話太多,該死。”
全場死寂。
那些原本舉著槍的士兵,一個個僵在原地,手指扣在扳機上,卻怎么也不敢按下去。
太快了。
快到他們的神經反應速度根本跟不上。
“走吧。”
陸沉邁過黑曼巴的尸體,就像邁過一袋垃圾。
“主人家還在里面等著呢,別讓人家久等了。”
兩人穿過停機坪,徑直走向島嶼中央那座巨大的圓形建筑。
沿途所過之處,無論是兇名赫赫的殺手,還是不可一世的雇傭兵,紛紛向兩側退讓,硬生生擠出了一條寬闊的大道。
沒人敢攔。
也沒人想當第二個黑曼巴。
走進會場大廳。
這里的氣氛比外面更加凝重。
圓形的會議桌旁,坐著十二個人。
他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每一個人的身上,都散發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威嚴。
美洲財團的掌門人、歐洲古老家族的族長、甚至還有幾個在暗網懸賞榜上掛了幾十年的通緝犯。
他們是這個世界的幕后玩家,也是這次“鴻門宴”的策劃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