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之巔,云海翻騰。
那道連接天地的青色光柱已經徹底消散,只剩下空氣中殘留的焦糊味,證明這里剛剛發生過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屠神之戰。
玄虛子的尸體癱軟在祭壇上,那身象征著青冥宗副宗主威嚴的紫金道袍,此刻破爛不堪,沾滿了金色的血液。
陸沉站在尸體旁,手中的“霜嘆”已經歸鞘。
他并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彎下腰,從玄虛子的腰間扯下了一個灰撲撲的袋子。
“儲物袋。”
陸沉掂了掂袋子的分量,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到底是上界下來的肥羊,家底就是比地球上這些土包子厚實。”
他神識一掃,輕易抹去了袋子上殘留的精神印記。
嘩啦。
陸沉將袋口朝下,對著祭壇輕輕一抖。
一大堆散發著濃郁靈氣的東西滾落出來。
幾十塊中品靈石,三瓶用來突破筑基期的“聚氣丹”,還有一塊通體碧綠、刻著復雜云紋的玉璽。
“青冥印?”
陸沉撿起那塊玉璽。
入手溫潤,內部仿佛封印著一座縮小的山峰。
“這是青冥宗用來鎮壓氣運的法器,也是開啟兩界通道的備用鑰匙。”
陸沉手指用力,指甲在玉璽表面劃過,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材質不錯,是‘萬年青玉髓’。”
“正好,陸府后院那口池塘還缺個壓陣的物件,拿回去扔水里,能讓那一池子水的靈氣再提升個檔次。”
陸沉將玉璽收起,目光掃過四周。
那些僥幸沒被剛才那一刀波及的青冥宗弟子,此刻正跪在碎石堆里,渾身篩糠。
他們看著陸沉,就像看著一尊不可戰勝的魔神。
連副宗主都被一刀斬了,連天門都被一刀劈碎了。
他們的信仰,塌了。
“別……別殺我們……”
一個膽子稍大的內門弟子,顫抖著磕頭。
“我們……我們愿意歸順!我們愿意給您當牛做馬!”
“歸順?”
陸沉點了一根煙,火星在寒風中明滅不定。
他看著這群嚇破膽的道士,搖了搖頭。
“你們這種貨色,連給我當狗的資格都沒有。”
“不過……”
陸沉指了指腳下的祭壇,又指了指頭頂那片剛剛愈合的天空。
“這天雖然補上了,但還留了道疤。”
“如果不堵嚴實了,以后還得漏風。”
陸沉的眼神驟然變冷。
“既然你們是青冥宗的人,那就用你們的骨頭,來補這片天吧。”
“曉曉。”
“在!”
林曉曉站在一旁,眼神冷漠。
“全殺了。”
“把他們的尸骨和這祭壇熔在一起,鑄成一座‘鎮天碑’。”
“我要讓上界那群人知道。”
“這里是禁區。”
“誰敢伸頭,我就剁頭。”
“誰敢伸腳,我就斷腳。”
“是!”
林曉曉沒有絲毫猶豫。
錚!
長刀再次出鞘。
泰山之巔,慘叫聲瞬間被風聲淹沒。
十分鐘后。
玉皇頂重新恢復了死寂。
原本宏偉的祭壇已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高達九丈的黑色石碑。
石碑表面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那是鮮血滲入巖石后的顏色。
而在石碑的正面,陸沉用手指硬生生地刻下了四個大字:
永鎮天門
字跡蒼勁,透著一股斬斷一切的決絕。
陸沉站在碑前,感受著四周逐漸平穩的磁場。
“成了。”
“有了這座碑,加上地下的地脈之力,就算是金丹期的大修想要強行下界,也得崩掉兩顆牙。”
陸沉拍了拍手上的石粉。
“小白。”
“吼?”
一直趴在旁邊看戲的插翅白虎,立刻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
它嘴里還叼著半截沒吃完的道士大腿,一臉討好地看著陸沉。
“這地方不錯,靈氣足,風景也好。”
陸沉指了指那座石碑。
“以后,你就留在這兒看門。”
“除了薪火的人,誰敢靠近這座碑百米之內,你就把他吃了。”
“要是守不好……”
陸沉看了一眼白虎那身漂亮的皮毛。
“我就把你皮扒了,給曉曉做件大衣。”
“嗷嗚!”
白虎嚇得一激靈,趕緊把嘴里的腿吐掉,端端正正地蹲在石碑前,擺出了一副“我很兇、我很負責”的架勢。
陸沉滿意地點了點頭。
“走吧,曉曉。”
“泰山的事了了。”
“我們該回去了。”
“家里那邊,估計還有一群送錢的‘財神爺’在排隊呢。”
陸沉轉身,向著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