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清晨,霧氣還沒散盡,東郊的盤山公路上就已經堵成了停車場。
這不是普通的堵車。
停在這里的每一輛車,要么是防彈的加長林肯,要么是掛著外交牌照的紅旗,甚至還有幾輛涂著迷彩的裝甲指揮車。
車上坐著的人,隨便跺跺腳,都能讓各自的地區發生八級地震。
羅斯柴爾德家族的老族長,手里捧著一個純金打造的盒子,已經在風里站了兩個小時。
盒子里裝的不是錢,而是家族傳承了三百年的“所羅門王指環”。
旁邊,歐羅巴皇室的特使,正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一把鑲滿寶石的權杖。
那是象征皇權的“查理曼大帝權杖”,現在卻成了換取一張入場券的籌碼。
“都排好隊!別擠!”
朱大腸穿著一身不倫不類的燕尾服,手里拿著個大喇叭,站在陸府那兩扇銀白色的沉銀大門前,唾沫橫飛。
“陸爺說了,今天只收硬通貨!什么股票、地契、美女,統統不要!”
“那個那個……對,就是你,那個戴頭巾的!拿幾桶石油就想換長生水?當陸府是加油站啊?滾后面去!”
朱大腸這輩子都沒這么威風過。
他指著那些平日里只能在電視上看到的國際巨頭,罵得像孫子一樣。
偏偏那些巨頭還得陪著笑臉,連個屁都不敢放。
因為他們能感覺到,那扇大門后面,涌動著一股足以碾碎他們靈魂的恐怖氣息。
那是五行絕地大陣運轉時的威壓。
就在這時。
嗡!
一陣低沉的引擎聲,壓過了現場的嘈雜。
一輛掛著“京v?00001”牌照的黑色紅旗轎車,緩緩駛來。
這輛車沒有鳴笛,也沒有開道。
但它所過之處,無論是羅斯柴爾德的老族長,還是中東的石油大亨,都下意識地讓開了一條路。
那是對權力的本能敬畏。
車子停在陸府門口。
車門打開。
走下來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老人。
他頭發花白,身材瘦削,手里拄著一根普普通通的木頭拐杖。
但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龍組大長老,葉鎮國。
華夏武道的定海神針,也是明面上唯一的“神境”守護者。
“這就是陸府?”
葉鎮國抬起頭,看著那兩扇流光溢彩的大門,又看了看門兩側那兩尊還在滋滋冒電的鐵像。
他的眼角抽動了一下。
“好大的煞氣。”
“好大的手筆。”
葉鎮國邁步向前。
朱大腸剛想舉起喇叭喊話,卻被葉鎮國輕飄飄的一眼,定在了原地。
那眼神里沒有殺氣。
只有一種看透世事的滄桑和厚重。
朱大腸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只史前巨獸盯上了,喉嚨里發不出一點聲音,雙腿一軟,差點跪下。
“我是葉鎮國。”
老人走到門前,聲音平淡。
“來赴陸先生的約。”
大門內。
陸沉正坐在石桌旁,手里捏著一枚黑色的棋子,在石桌上那副星圖棋盤上輕輕敲擊。
“來了。”
陸沉沒有起身。
他只是對著大門的方向,虛空一點。
“開門。”
吱呀dd
沉重的銀白色大門,無風自開。
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靈氣,瞬間從門內涌出,像是一場突如其來的春雨,灑在門外眾人的臉上。
所有人都貪婪地深吸了一口氣。
僅僅是一口,就讓他們感覺疲憊盡消,甚至連多年的老寒腿都不疼了。
葉鎮國站在門口,感受著這股靈氣,眼神終于變了。
“聚靈成雨,改天換地……”
“這哪里是陣法?”
“這分明是在造神國!”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撼,邁步走了進去。
穿過前院,繞過回廊。
葉鎮國終于見到了那個傳說中的年輕人。
陸沉坐在那棵遮天蔽日的金桂樹下,白衣勝雪,神色慵懶。
林曉曉背著刀,站在一旁,眼神警惕。
“大長老,請坐。”
陸沉指了指對面的石凳。
葉鎮國沒有客氣,坐了下來。
他看著陸沉,目光如炬。
“陸沉,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葉鎮國的聲音低沉有力。
“你屠了奧林匹斯,滅了海神殿,現在又把全世界的財閥都聚在江城。”
“你是在挑戰現有的世界秩序。”
“秩序?”
陸沉笑了。
他拿起茶壺,給葉鎮國倒了一杯茶。
茶水碧綠,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大長老,你所謂的秩序,是指那群躲在地下室里,靠吃人血饅頭續命的偽神?”
“還是指那些為了這點蠅頭小利,就能出賣國家利益的財閥?”
陸沉放下茶壺,看著葉鎮國。
“那種秩序,太臟了。”
“我只是幫你們打掃了一下衛生。”
葉鎮國沉默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滾燙的茶水入喉,化作一股精純的能量,瞬間游走四肢百骸。
他體內那處因為早年征戰留下的、困擾了他幾十年的暗傷,竟然在這股能量的沖刷下,有了一絲愈合的跡象。
葉鎮國的手抖了一下。
“這是……”
“長生茶。”
陸沉隨意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