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陸沉踩著滿地的蟲尸灰燼,邁步向前。
“既然他們不想出來。”
“那我們就進去。”
“把那個吹笛子的,揪出來。”
兩人走進寨門。
寨子里空蕩蕩的,吊腳樓的門窗緊閉。
但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
“小心點。”
陸沉停在一個廣場中央。
“這里不僅有蟲子,還有人。”
話音剛落。
四周的吊腳樓窗戶突然全部打開。
咻咻咻!
數百支黑色的吹箭,從四面八方射了出來。
每一支箭上,都涂抹著見血封喉的劇毒。
這才是巫神教真正的殺招。
既有蟲海戰術,又有暗器偷襲。
“雕蟲小技。”
陸沉站在原地,連手都沒抬。
嗡!
一層淡淡的金色光罩,憑空出現在他周身三尺。
那是護體罡氣。
叮叮叮叮!
那些足以射穿鋼板的吹箭,打在光罩上,紛紛彈開,掉在地上。
“出來吧。”
陸沉看向正前方那座最大的吊腳樓。
“再不出來,我就把這樓給拆了。”
嘎吱。
吊腳樓的大門開了。
一個全身裹在黑袍里,臉上戴著銀色面具的人走了出來。
他手里拿著一支骨笛,身后跟著十二個身材矮小、面容枯槁的老者。
巫神教主,以及十二巫老。
“陸沉。”
巫神教主的聲音沙啞,像是喉嚨里含著沙子。
“你毀我盟友,斷我財路,現在又來燒我的子孫。”
“真當我巫神教是好欺負的嗎?”
“欺負?”
陸沉笑了。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根煙,點燃。
“我從來不欺負人。”
“我只殺畜生。”
陸沉吐出一口煙圈,目光落在巫神教主身上。
“五年前,是你讓人給我父親下的蠱吧?”
巫神教主冷笑一聲。
“是又如何?”
“那老東西命硬,中了我的‘噬心蠱’還能活五年。”
“不過你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
“正好,我的‘金蠶蠱王’餓了很久了。”
“拿你的執劍人血肉來喂它,它一定很喜歡。”
巫神教主猛地吹響骨笛。
這一次,笛聲不再尖銳,而是變得低沉、厚重。
轟隆隆――
廣場的地面突然裂開。
一只只有巴掌大小、通體金黃的蠶寶寶,從地下鉆了出來。
它雖然小。
但它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比之前那條黑鱗蛟還要恐怖。
那是……半步神境的威壓!
金蠶蠱王。
萬毒之祖。
“去!吃了他!”
巫神教主一指陸沉。
嗖!
金蠶化作一道金光,速度快得超越了肉眼的極限。
直撲陸沉的眉心。
“老師小心!”
林曉曉想要揮刀,卻發現根本跟不上那道金光的速度。
太快了!
但陸沉沒有慌。
他只是伸出了兩根手指。
就像是夾煙一樣。
輕輕一夾。
啪。
那道快若閃電的金光,在距離陸沉眉心只有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被陸沉穩穩地夾在指尖。
金蠶瘋狂扭動,口器中噴出一股股金色的毒霧,想要腐蝕陸沉的手指。
但在陸沉的指尖上,燃起了一層淡淡的金焰。
那是萬毒不侵的薪火。
“這就是你的底牌?”
陸沉看著指尖那只拼命掙扎的蟲子。
眼神里滿是失望。
“一只吃多了激素的胖蟲子?”
“也配叫王?”
陸沉手指微微用力。
噗嗤。
那只號稱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的金蠶蠱王。
直接被陸沉捏爆了。
金色的漿液濺了一地。
“噗!”
巫神教主受到反噬,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踉蹌后退,眼中滿是驚恐。
“你……你捏爆了金蠶?”
“這不可能!”
“沒什么不可能。”
陸沉擦了擦手指,一步步走向巫神教主。
“蟲子就是蟲子。”
“捏死它,不需要理由。”
“現在。”
陸沉停在巫神教主面前。
“該輪到你了。”
“你是想自己把自己煉成蠱。”
“還是我幫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