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井之下,并不是狹窄的通道。
下墜了約莫百米后,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空間之大,足以容納一座小城。
但這里沒有城市,只有火。
無邊無際的巖漿海,在腳下翻滾,釋放著驚人的熱量。
空氣被灼燒得扭曲變形,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了一口炭火。
而在巖漿海的中央,懸浮著一座赤紅色的宮殿。
宮殿通體由火晶石打造,造型古樸,飛檐翹角上雕刻著一只只展翅欲飛的朱雀。
這就是朱雀地宮。
也是南方火脈的真正核心。
“好熱……”
林曉曉剛一落地,身上的作戰(zhàn)服就開始冒煙。
她連忙運(yùn)轉(zhuǎn)《冰鳳訣》,體表凝結(jié)出一層冰甲,這才勉強(qiáng)擋住了那股恐怖的高溫。
“這里是火脈的源頭,溫度至少有幾千度。”
陸沉站在一塊漂浮的巖石上,神色如常。
他體內(nèi)的火種在歡呼,在雀躍。
這里的環(huán)境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天堂。
“那個老東西,倒是會找地方。”
陸沉看向那座懸浮的宮殿。
宮殿的大門緊閉,但門縫里卻透出一股股令人心悸的氣息。
那是一種即將突破、卻又被強(qiáng)行壓抑的狂暴能量。
“他在沖關(guān)。”
陸沉斷道。
“他在借用地火之力,想要強(qiáng)行突破神境。”
“可惜,他太貪了。”
“火脈的力量雖然強(qiáng),但他那副老骨頭,根本承受不住。”
話音剛落。
轟!
宮殿的大門突然炸開。
一道火紅色的身影,從里面沖了出來。
那是一個頭發(fā)胡子全都赤紅如火的老人。
他身上穿著一件破爛的道袍,皮膚干裂,渾身冒著火光。
就像是一塊即將燒毀的木炭。
“是誰?是誰打擾本座清修?”
老人的聲音沙啞,帶著一股焦糊味。
他那雙眼睛里,沒有瞳孔,只有兩團(tuán)燃燒的火焰。
“南宮烈。”
陸沉叫出了他的名字。
“五十年前的江南第一高手,后來失蹤了。”
“原來是躲在這里當(dāng)縮頭烏龜。”
南宮烈聽到自己的名字,愣了一下。
隨即,他看向陸沉。
“你是誰?怎么知道本座的名號?”
“我是來送你上路的人。”
陸沉沒有廢話。
他直接掏出了那塊朱雀玉玨。
嗡!
玉玨一出,整個地宮的巖漿瞬間沸騰。
那座懸浮的宮殿,更是劇烈震顫起來,仿佛要掙脫束縛,飛向陸沉。
“朱雀令?”
南宮烈看到玉玨,眼中的火焰瞬間暴漲。
“那是我的!那是開啟神境大門的鑰匙!”
“給我拿來!”
南宮烈瘋了。
他在這里苦守五十年,就是為了等待這把鑰匙。
現(xiàn)在鑰匙就在眼前,他怎么能不搶?
轟!
南宮烈身形一動,化作一道火光,直撲陸沉。
他在空中虛抓一把。
下方的巖漿海瞬間升起一只巨大的巖漿手掌,狠狠拍向陸沉。
這一擊,借用了天地之力。
威力之大,足以焚山煮海。
“曉曉,退后。”
陸沉推開了林曉曉。
他看著那只拍下來的巖漿巨掌,并沒有躲。
“玩火?”
“在我的面前玩火,你是真的想把自己燒死。”
陸沉伸出右手。
掌心之中,那顆金色的火種驟然亮起。
“吞!”
呼!
那只恐怖的巖漿巨掌,在接觸到陸沉手掌的瞬間。
竟然像是水流進(jìn)了下水道。
直接被吸進(jìn)了陸沉的體內(nèi)。
不僅如此。
連帶著下方的巖漿海,都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無數(shù)的火靈氣,瘋狂地涌入陸沉的身體。
“什么?”
南宮烈傻眼了。
他的攻擊,竟然變成了對方的補(bǔ)品?
“這……這是什么功法?”
“這是專門克你的功法。”
陸沉吸收了那股龐大的火能量,只覺得渾身舒暢。
他看著南宮烈,就像看著一盤還沒吃完的大餐。
“你體內(nèi)的火毒已經(jīng)入骨了。”
“活著也是受罪。”
“不如把這一身修為都給我,我送你個痛快。”
陸沉一步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