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庭湖的龍吟聲漸漸平息,但那股沖天而起的靈氣柱,卻像是一座燈塔,照亮了整個湘省的武道界。
岸邊,龍三跪在泥水里,雙腿的劇痛已經讓他麻木了。
但他現在的恐懼,卻比斷腿還要強烈一百倍。
他親眼看著那個男人,一抬手就分開了湖水,炸碎了鐵船,甚至還引發了天地異象。
這哪里是人?
這分明就是傳說中的龍王爺顯靈啊!
“陸……陸爺……”
龍三把頭磕在地上,聲音顫抖得像是風中的落葉。
“小的有眼無珠……小的該死……”
“但這水龍幫……真的不是我想建的啊!”
“都是天道盟!是他們逼我的!他們說如果不聽話,就把我扔進湖里喂鱷魚!”
龍三為了活命,把所有的鍋都甩給了死人。
陸沉沒有理會他的哭訴。
他站在岸邊,看著林曉曉將那九根沉重的“鎮龍釘”拖上岸。
每一根釘子上都刻滿了惡毒的符文,雖然已經被拔出來了,但依然散發著一股令人不適的陰冷。
“老師,這東西太邪了。”
林曉曉皺著眉,手掌接觸釘子的地方,竟然結了一層薄薄的黑霜。
“連我的護體真氣都能侵蝕。”
“那是必然的。”
陸沉走過去,指尖燃起一縷金色的薪火,在釘子上輕輕一抹。
滋滋滋――
一陣黑煙冒起,那些陰毒的符文瞬間被燒毀,露出了下面銀灰色的隕鐵本體。
“這東西在龍脈的煞位上插了五年,早就變成了兇兵。”
“不過,只要把里面的怨氣煉化了,就是頂級的煉器材料。”
陸沉一揮手,將九根釘子全部收入儲物戒。
然后,他才轉過身,看向跪在地上的龍三。
“你說你是被逼的?”
陸沉走到龍三面前,居高臨下。
“那你收保護費、放高利貸、欺男霸女,也是天道盟逼你的?”
龍三渾身一僵,冷汗直流。
“這……這……”
“行了。”
陸沉打斷了他。
“我沒空聽你編故事。”
“既然這洞庭湖現在姓陸了。”
“那就得按我的規矩來。”
陸沉指了指身后那片浩渺的湖面。
“這湖里的靈氣剛剛復蘇,肯定會引來不少牛鬼蛇神。”
“我需要幾條看門的狗。”
“你,想當這第一條嗎?”
龍三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
當狗?
給這種神仙人物當狗,那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啊!
只要抱上了這條大腿,以后在湘省,誰還敢動他龍三一根手指頭?
“想!我想!”
龍三拼命點頭,把腦門都磕出血了。
“陸爺您放心!以后這洞庭湖就是您的后花園!”
“誰敢伸手,我就剁了誰!”
“別急著表忠心。”
陸沉從口袋里掏出一顆黑色的藥丸,扔在龍三面前。
那是“噬心蠱”。
“吃了它。”
“每三個月,去江城陸府領一次解藥。”
“如果我看不到你的誠意,或者你敢背著我搞小動作……”
陸沉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
“這湖里的鱷魚雖然死了,但還有不少王八。”
“它們應該很喜歡吃人肉。”
龍三沒有任何猶豫,抓起藥丸就吞了下去。
哪怕是毒藥,此刻在他眼里也是救命的仙丹。
“謝陸爺賜藥!”
陸沉點了點頭。
“起來吧。”
“把這里收拾干凈。”
“另外,通知湘省的武道協會和各大世家。”
“三天后,我要在岳陽樓擺一桌。”
“讓他們帶著各自的‘誠意’過來。”
“告訴他們,如果不來,這洞庭湖的水,可能會淹到他們家門口。”
“是!小的這就去辦!”
龍三忍著劇痛,在小弟的攙扶下,連滾帶爬地去傳令了。
陸沉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眼神平淡。
收服這種地頭蛇,不需要什么懷柔手段。
只需要絕對的力量和恐懼。
“老師,我們接下來去哪?”
林曉曉擦了擦刀上的水漬。
“去吃飯。”
陸沉看了一眼天色。
夕陽西下,將湖面染成了一片金紅。
“這湖里的靈氣復蘇了,魚蝦的味道應該不錯。”
“找家館子,嘗嘗這洞庭湖的鮮。”
……
岳陽樓旁,一家名為“洞庭鮮”的老字號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