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夜,終于安靜了。
陸府的后院里,那棵金桂樹在月光下舒展著枝葉,吞吐著天地靈氣。
陸沉坐在樹下的石桌旁,手里拿著那塊從天主尸體里提煉出來的金屬碎片。
碎片只有指甲蓋大小,但質地極其堅硬,連“薪火”真氣都無法在上面留下痕跡。
“老師,這是什么?”
林曉曉抱著“霜嘆”,坐在對面。
她今天的消耗很大,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那一戰,讓她對力量有了新的感悟。
“奧林匹斯神金。”
陸沉把碎片扔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是西方神殿打造神器的核心材料。”
“看來,那個所謂的天主,不過是海神殿養在華夏的一條高級獵犬。”
陸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狗死了,主人肯定會心疼。”
“更何況,這條狗還幫他們看守著昆侖那個重要的‘礦場’。”
林曉曉握緊了拳頭。
“老師,我們要去西方嗎?”
“去。”
陸沉點了點頭。
“但不是現在。”
“家里剛打掃干凈,還有些灰塵沒擦。”
陸沉指了指院子外。
“江南省雖然定了,但周邊的幾個省份,還有那些盯著這塊肥肉的餓狼,還沒死心。”
“尤其是……”
陸沉的目光投向東南方向。
那里是入海口。
也是海神殿勢力滲透最深的地方。
“遠洋重工雖然被查封了,但他們在海上的那幾條船,還在飄著。”
“那上面,裝著從咱們這兒挖走的幾噸精金,還有不少沒來得及運走的文物。”
陸沉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那是我的東西。”
“吃了我的,得吐出來。”
“拿了我的,得還回來。”
“天刑。”
陸沉對著空氣喊了一聲。
“屬下在。”
天刑長老的身影從樹影中走出。
“查一下那幾艘船的位置。”
“另外,幫我準備一條船。”
天刑一愣。
“主上,您要出海?”
“對。”
陸沉站起身,理了理衣擺。
“既然要追債,總得有個交通工具。”
“普通的游艇太慢,軍艦又太招搖。”
陸沉想了想。
“我記得,三年前我在東海扣押過一艘賭船?”
天刑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