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清晨,空氣里還殘留著昨夜的寒意。
葉家老宅的地下寶庫已經被搬空了。
“薪火”的后勤車隊像搬家的螞蟻,將一箱箱貼著封條的物資運往秘密倉庫。
陸沉站在空蕩蕩的院子里,腳下是幾塊碎裂的青磚。
四周很安靜,靜得有些詭異。
但他知道,這安靜的表象下,藏著無數雙貪婪的眼睛。
葉家這頭巨鯨倒了,散落出來的血肉足以讓整個京城的地下世界瘋狂。
“主上,車隊已經出發?!?
天刑長老走到陸沉身后,手里拿著一個打火機,“這宅子……”
“燒了。”
陸沉從口袋里掏出一根煙,就著天刑手里的火點燃。
“既然里面的人都沒了,留著個空殼子也沒用?!?
“而且,有些臟東西躲在陰溝里看戲,總得給他們點亮光,讓他們看清楚?!?
天刑點頭,手中的打火機劃出一道拋物線,落在了正堂堆積的那些廢棄紅木家具上。
轟!
金色的薪火真氣引燃了木頭。
火勢瞬間沖天而起,將這座屹立百年的豪門大宅吞噬。
滾滾黑煙直沖云霄,像是一根巨大的黑色手指,戳破了京城清晨的寧靜。
陸沉沒有回頭看一眼火海。
他坐進紅旗l9,車門關閉,隔絕了外面的熱浪。
“開車?!?
“出城?!?
車子啟動,駛向通往西北的高速公路。
車內。
陸沉手里把玩著那塊灰撲撲的“界石”。
這東西看起來不起眼,但在他指尖觸碰的瞬間,胸口那塊黑色古玉卻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變得滾燙。
嗡――
一股極其微弱,卻純粹到極致的波動,在車廂內蕩漾。
“老師,這石頭……”
開車的林曉曉感覺到了異樣,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她背后的“霜嘆”在琴盒里不安地跳動,似乎對這塊石頭既渴望又畏懼。
“它是活的。”
陸沉手指用力,指甲在界石表面劃過。
并沒有留下痕跡。
但他體內的真氣,卻順著指尖,強行鉆進了石頭內部。
“葉擎天那個老東西,只把它當成能量源。”
“但在我眼里,它是鑰匙?!?
陸沉閉上眼。
腦海中,那張并不完整的昆侖地圖,因為這塊石頭的介入,突然亮起了一個新的光點。
不是在死亡谷。
而是在死亡谷外圍的一個不起眼的小鎮――“風陵渡”。
那里,藏著進山的“路引”。
“有點意思?!?
陸沉睜開眼,將界石收起。
這次收獲不錯。
不僅拿到了能源,還更新了地圖導航。
就在這時。
紅旗車剛剛駛出京城的主收費站,進入了一段相對荒涼的國道。
前方的路面上,突然多了幾輛橫停的重型越野車。
沒有掛牌照。
車旁站著十幾個身穿迷彩服、全副武裝的漢子。
他們手里拿著重型槍械,甚至還有兩具單兵火箭筒,黑洞洞的炮口直指紅旗車。
“停車!熄火!雙手抱頭!”
領頭的一個刀疤臉拿著擴音器,聲音囂張。
“我們是‘禿鷲’傭兵團!”
“聽說車上拉了不少葉家的好東西?”
“咱們也不貪心,留下一半,放你們過去!”
這是京城周邊的亡命徒。
他們不敢在城里動手,卻敢在這三不管的地界截胡。
在他們看來,葉家倒了,陸沉雖然厲害,但畢竟是外地人,強龍不壓地頭蛇,何況他們手里有重武器。
“老師……”
林曉曉踩下剎車,車子穩穩停在百米開外。
她的眼神有些冷。
剛出城就遇上攔路虎,這不僅是搶劫,更是打臉。
“禿鷲?”
陸沉靠在椅背上,連窗戶都沒降下來。
他看著前方那群不知死活的傭兵,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想當黃雀,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副好牙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