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想成神,我給你修座煉尸爐
京城的夜,比往常來得更早些。
烏云壓得很低,把那些璀璨的霓虹燈光都逼得暗淡了幾分。
葉家老宅,地下密室。
這里沒有奢華的裝飾,只有滿墻扭曲的符文和濃重的血腥氣。
葉天嘯斷了一臂,跪在地上,斷口處雖然止了血,但那種深入骨髓的寒意讓他整個(gè)人都在打擺子。
他不敢抬頭。
在他面前的血池里,泡著一個(gè)形容枯槁的老人。
老人長發(fā)披散,皮膚干癟得像是一層老樹皮貼在骨頭上,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瞳孔中隱隱有兩條血色的小蛇在游動(dòng)。
葉家老祖,葉擎天。
“你是說,他把我的聚煞地,改成了一座墳?”
葉擎天的聲音像是兩塊生銹的鐵片在摩擦,刺耳,難聽。
“是是的,老祖。”
葉天嘯把頭磕在地上,聲音顫抖:“他還立了一塊碑,說說三天后要您提頭去祭拜。”
“嘿嘿嘿”
葉擎天突然笑了起來。
笑聲在密室里回蕩,震得血池里的血水泛起層層漣漪。
“好一個(gè)陸家余孽。”
“好一個(gè)執(zhí)劍人。”
葉擎天猛地從血池中站起,帶起一片腥風(fēng)血雨。
他身上的皮膚開始蠕動(dòng),那些干癟的肌肉仿佛充氣一般迅速鼓脹,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個(gè)身形魁梧的中年人模樣。
只是那股子邪氣,怎么也掩蓋不住。
“他以為把地基挖了,就能破我的局?”
葉擎天隨手抓過旁邊一個(gè)瑟瑟發(fā)抖的侍女,五指扣住她的天靈蓋。
侍女連慘叫都沒發(fā)出,瞬間變成了一具干尸。
葉擎天隨手扔掉尸體,臉上露出一抹享受的神色。
“既然他把那塊地的煞氣引出來了,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三天?”
“不需要三天。”
葉擎天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手,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傳我令,啟動(dòng)‘百鬼夜行’計(jì)劃。”
“把京城那幾個(gè)老不死的都叫出來。”
“告訴他們,想要延壽,想要突破,就在明晚去龍脊灣。”
“那里有一場饕餮盛宴,等著他們。”
葉天嘯渾身一震,眼中露出一絲驚恐。
“老祖,百鬼夜行那是禁術(shù)啊!一旦開啟,半個(gè)京城的普通人都會(huì)”
“閉嘴!”
葉擎天一腳將葉天嘯踹翻。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
“只要我成了神,這京城死絕了又如何?”
“去辦!”
龍脊灣工地。
夜風(fēng)呼嘯,卷起地上的沙塵。
那塊巨大的黑色墓碑像是一枚釘子,死死釘在工地的正中央。
陸沉沒有走。
陸沉沒有走。
他讓人搬了一張?zhí)梢危瓦@么大搖大擺地躺在墓碑下,手里拿著一壺從老鬼那順來的高沫,慢悠悠地喝著。
天刑長老帶著幾十名“薪火”的陣法師,正在工地的四周忙碌。
他們將那些從江城運(yùn)來的寒鐵精髓和高純度靈礦,按照特定的方位埋入地下。
“老師,您這是在布什么陣?”
林曉曉蹲在一旁,好奇地看著陸沉在地上畫的草圖。
圖紙很亂,線條縱橫交錯(cuò),看起來像是一個(gè)巨大的迷宮,又像是一張張開的大嘴。
“不是陣。”
陸沉放下茶壺,指了指腳下的土地。
“這下面本來是個(gè)‘回煞局’,葉家想利用這里的陰氣,把自己練成旱魃之類的怪物。”
“我只是幫他們改了改風(fēng)水。”
陸沉拿起一塊靈礦,隨手扔進(jìn)面前的土坑。
嗡——
地面微微震顫了一下。
原本向外擴(kuò)散的陰冷氣息,突然調(diào)轉(zhuǎn)了方向,開始瘋狂向中心坍塌。
“把‘回煞’改成‘煉煞’。”
陸沉拍了拍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們不是想成神嗎?”
“我就給他們修一座‘煉尸爐’。”
“只要他們敢踏進(jìn)這個(gè)圈子,體內(nèi)的真氣就會(huì)變成最好的燃料,把自己燒得干干凈凈。”
林曉曉聽得背脊發(fā)涼。
這哪里是改風(fēng)水,這分明是挖了一個(gè)吃人不吐骨頭的深坑。
就在這時(sh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