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來了,就把命留下當(dāng)路費
亂葬崗的黑霧散去,露出了滿地的枯骨和雜草。
鬼巫像一條被抽了筋的死蛇,癱軟在無名孤墳上。
他的雙眼翻白,嘴角流著涎水,那身詭異的黑袍已經(jīng)被冷汗浸透。
搜魂結(jié)束。
對于精神力遠超常人的陸沉來說,讀取一個宗師級術(shù)士的記憶,就像翻閱一本劣質(zhì)的連環(huán)畫。
簡單,且無聊。
“老師,怎么樣?”
林曉曉收刀入鞘,警惕地環(huán)視四周。
剛才那詭異的陣法雖然被破了,但這地方陰森森的,總讓人覺得不舒服。
“有點意思。”
陸沉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濕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仿佛剛才觸碰了什么極臟的東西。
“這老鬼不是一個人來的。”
“天道盟在江城,還藏著最后一條尾巴。”
陸沉將臟了的濕巾扔在鬼巫臉上,遮住了那張扭曲的老臉。
“根據(jù)他的記憶,今晚十二點,有一批‘特殊貨物’要從江城北碼頭運往昆侖。”
“這批貨,是他們這五年在江南省搜刮的所有稀有靈礦,也是開啟昆侖遺跡陣法的關(guān)鍵能源。”
林曉曉眼神一亮,手又按回了刀柄上。
“老師,我們要去截貨?”
“截貨?”
陸沉搖了搖頭,轉(zhuǎn)身向亂葬崗?fù)庾呷ァ?
“那叫取款。”
“那是從我地盤上挖出來的東西,本來就姓陸。”
“走吧。”
“既然他們想把東西送走,那我們就去送送他們。”
“順便,讓那個負責(zé)押運的人,把命留下當(dāng)路費。”
江城北碼頭。
這里是江城的一處廢棄貨運港,平日里只有些走私的漁船會在深夜停靠。
但今晚,這里卻燈火通明。
十幾輛經(jīng)過改裝的重型卡車,首尾相連,停在碼頭的空地上。
一群身穿灰色工裝、面容冷峻的漢子,正沉默地將一個個沉重的鉛封箱子搬運到一艘停靠在岸邊的黑色貨輪上。
沒有喧嘩,沒有交流。
只有沉重的腳步聲和箱子落地的悶響。
碼頭的高處,一個集裝箱頂端。
站著一個身穿迷彩服的中年男人。
他嘴里叼著一根雪茄,手里把玩著一把大口徑的沙漠之鷹,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四周。
他是“鐵壁”王剛。
天道盟外圍護法,一身橫練功夫已臻化境,號稱宗師之下防御無敵。
“動作都快點!”
王剛吐出一口煙圈,看了看手腕上的戰(zhàn)術(shù)手表。
“還有二十分鐘起航。”
“要是誤了時辰,上面的手段你們是知道的。”
“要是誤了時辰,上面的手段你們是知道的。”
底下的搬運工們動作明顯加快了幾分。
就在這時。
轟!
一道刺眼的遠光燈柱,突然撕裂了碼頭的黑暗。
緊接著,引擎的轟鳴聲如同野獸咆哮,由遠及近。
一輛滿身泥濘的黑色紅旗l9,像是一頭失控的鋼鐵巨獸,蠻橫地撞開了碼頭外圍的鐵絲網(wǎng)。
砰!
鐵絲網(wǎng)瞬間崩斷,火星四濺。
車子沒有減速,直接沖進了車隊中間,一個漂亮的甩尾,穩(wěn)穩(wěn)停在了那艘黑色貨輪的跳板前。
擋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什么人?”
王剛臉色一變,手中的沙漠之鷹瞬間上膛。
周圍的幾十名灰衣漢子也迅速放下箱子,從腰間抽出了統(tǒng)一的制式長刀,殺氣騰騰地圍了上來。
車門打開。
陸沉邁步走了下來。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lǐng),抬頭看了一眼站在集裝箱頂端的王剛。
“這路,封了。”
陸沉的聲音不大,卻在這空曠的碼頭上清晰可聞。
“你是誰?”
王剛瞇起眼睛,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心里莫名有些發(fā)緊。
“我是誰不重要。”
陸沉指了指那些還沒搬完的鉛封箱子。
“重要的是,這些東西,我要了。”
“你要了?”
王剛愣了一下,隨即氣極反笑。
“哈哈哈哈!哪來的不知死活的小子?”
“你知道這是誰的貨嗎?你知道我是誰嗎?”
“敢在天道盟嘴里搶食,你是嫌命太長了?”
王剛猛地一揮手。
“給我上!剁碎了喂魚!”
“是!”
幾十名灰衣漢子怒吼一聲,揮舞著長刀沖向陸沉。
這些人都經(jīng)過特殊訓(xùn)練,配合默契,刀法狠辣,就算是武師級的高手,陷入這種圍攻也得飲恨。
陸沉站在原地,連手都沒從口袋里拿出來。
他只是側(cè)過頭,看了一眼從副駕駛下來的林曉曉。
“曉曉。”
“在!”
“兩分鐘。”
陸沉看了一眼手表。
“超過兩分鐘,回去加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