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我不在,什么狗都敢來撒野?
江城的雨,下得有些黏稠。
紅旗l9駛下高速,輪胎碾過積水的路面,濺起渾濁的水花。
這座城市依舊繁華,霓虹燈在雨幕中暈染成一片光怪陸離的色塊。
但空氣中,多了一股躁動的味道。
就像是一塊肥肉掉在地上,原來的主人剛走,周圍的野狗就迫不及待地圍了上來。
“老師,直接去大劇院嗎?”
林曉曉坐在副駕駛,手里的“霜嘆”已經被她擦拭得锃亮。
她看著窗外熟悉的街道,眼神里卻沒有了往日的怯懦,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去了一趟京城,見識了宗師如狗、戰神隕落的大場面。
再看這江城的一畝三分地,確實覺得格局小了。
“去看看。”
陸沉靠在后座,指尖夾著那張從趙家密室帶出來的戲票。
票面上寫著劇目:《霸王別姬》。
時間:三日后。
地點:江城大劇院,天字一號包廂。
“既然有人想請我看戲,總得先去踩踩場子。”
陸沉看著窗外,語氣平淡:“免得有些不長眼的東西,占了我的座。”
江城大劇院。
這座位于市中心的地標性建筑,此刻正被數十輛豪車圍得水泄不通。
不過,這些車掛的都不是江城本地的牌照。
而是清一色的“臨”字牌那是隔壁臨江市的車。
劇院門口,紅毯鋪地。
兩排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正粗暴地驅趕著原本已經購票入場的普通觀眾。
“滾滾滾!今天劇院被我們錢少包場了!”
“什么?買了票?退了!雙倍退給你!趕緊滾!”
一個留著寸頭、脖子上掛著大金鏈子的保鏢頭目,正一腳踹翻了一個不想離開的老戲迷。
老人的收音機摔在地上,零件散了一地。
“你們你們太霸道了!這里是公共場所!”老人捂著胸口,氣得渾身發抖。
“霸道?”
保鏢頭目嗤笑一聲,一口濃痰吐在老人身上。
“老東西,睜開眼看看現在的江城是誰的天下!”
“趙家倒了,葉家沒了,戰神殿跑了!”
“現在這江城,就是我們臨江錢家的后花園!”
“錢少想在哪聽戲,就在哪聽戲!別說包場,就是把這劇院拆了,誰敢放個屁?”
周圍的群眾敢怒不敢。
錢家,臨江市的土皇帝,靠著倒賣稀有金屬起家,手底下養了一群亡命徒。
趁著江城勢力真空期,這條過江龍是想來吞地盤了。
“啪啪啪。”
一陣掌聲,突兀地在雨中響起。
保鏢頭目眉頭一皺,轉頭看去。
只見一輛滿身泥濘的黑色轎車停在路邊。
只見一輛滿身泥濘的黑色轎車停在路邊。
車門打開。
一男一女走了下來。
男的沒打傘,雨水在靠近他頭頂三寸時自動滑落。
女的背著一個奇怪的長盒子,眼神冷得像冰。
“說得好。”
陸沉踩著紅毯,一步步走來。
“后花園?”
“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時候養了這么多條狗?”
保鏢頭目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
“哪來的小癟三?找死是吧?”
“兄弟們!給我廢了他!”
隨著他一聲令下,十幾個保鏢立刻圍了上來,手里甩棍揮舞,帶著呼嘯的風聲。
陸沉連腳步都沒停。
他只是側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少女。
“曉曉。”
“這種貨色,不用拔刀。”
“臟。”
“是!”
林曉曉答應一聲。
下一秒。
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