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東西,這口棺材你睡正合適
祭天臺上,死寂得只剩下風吹旌旗的獵獵聲。
那口巨大的金絲楠木棺材,像一座黑色的豐碑,死死壓在葉家的臉面上。
棺材下,那尊象征著家族氣運的青銅香爐已經成了一張鐵餅,連帶著下面那幾塊有著幾百年歷史的漢白玉地磚,也盡數崩碎。
“北腿王”譚大師此刻正蜷縮在碎石堆里,右腿呈現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角度,森白的骨茬刺破了練功服,血流了一地。
這位平日里威震北方的宗師,此刻連慘叫的力氣都沒了,只是瞪著眼睛,驚恐地看著那個負手而立的年輕人。
一腳踢在鐵板上,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葉天霸站在祭臺邊緣,雙手死死抓著欄桿,指甲崩斷,鮮血染紅了白玉扶手。
“好好好陸沉,你真的很好!”
葉天霸怒極反笑,笑聲凄厲如夜梟:“既然你急著投胎,那我就成全你!今日是我葉家祭祖大典,正好缺幾個極品的祭品,來祭奠我葉家列祖列宗!”
他猛地一揮手,手中令旗斬下。
“黑龍衛(wèi)聽令!”
“結‘困龍陣’!殺無赦!”
轟!
轟!
轟!
四周的山林中,早已埋伏多時的三百名黑龍衛(wèi)同時現身。
他們清一色身穿特制的黑色合金戰(zhàn)甲,手持泛著幽藍光澤的高頻震蕩刀,背負破甲重弩。
這支衛(wèi)隊是葉家耗費百億資金打造的私軍,每一個成員都是精挑細選的武者,配合特制的戰(zhàn)陣和武器,曾有過圍殺大宗師的輝煌戰(zhàn)績。
“殺!!”
三百人齊聲怒吼,聲浪震碎了山頂的云霧。
無數支破甲弩箭如同黑色的暴雨,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鋪天蓋地地射向陸沉三人。
這些弩箭的箭頭都涂抹了針對武者罡氣的腐蝕毒液,觸之即潰。
面對這漫天箭雨,陸沉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甚至還有閑心幫身邊的林曉曉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劉海。
“曉曉,看好了。”
“當力量達到極致,數量就成了笑話。”
陸沉的話音未落,站在他身后的天刑長老向前邁了一步。
這一步,很輕。
但整個盤龍山的山頂,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巨手狠狠按了一下。
“定。”
天刑長老嘴唇微動,吐出一個字。
詭異的一幕發(fā)生了。
那漫天射來的數千支弩箭,在距離陸沉三人還有三米的地方,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墻壁,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箭頭顫抖,尾羽嗡鳴,卻再難寸進分毫。
“還給你們。”
天刑長老袖袍一揮。
咻咻咻!
所有的弩箭瞬間調轉方向,以比來時快十倍的速度倒射回去!
“噗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聲音密集得像是在切菜。
外圍那一圈剛沖上來的黑龍衛(wèi),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被自己的弩箭射成了刺猬。
特制的合金戰(zhàn)甲在這些被大宗師勁氣加持過的弩箭面前,脆得像紙糊的一樣。
眨眼間。
眨眼間。
三百黑龍衛(wèi),倒下了一半。
鮮血染紅了祭天臺下的石階,順著紋路蜿蜒流淌,匯聚成一條猩紅的小河。
剩下的黑龍衛(wèi)嚇破了膽,握著刀的手劇烈顫抖,再也不敢向前半步。
這就是大宗師之威。
一人,可敵千軍。
葉天霸看著滿地的尸體,臉色慘白如紙,雙腿一軟,癱坐在太師椅上。
完了。
葉家的底牌,在這兩人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葉家主,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陸沉踩著滿地的血水,一步步走向祭臺。
他每走一步,葉家眾人的心臟就劇烈收縮一下。
“五年前,你們?yōu)榱四菑埖貓D,殺了我父母,偽造車禍。”
“那時候,你們有沒有想過,會有今天?”
陸沉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鉆進每個人的耳朵里,帶著一股來自九幽地獄的寒意。
葉天霸渾身顫抖,色厲內荏地吼道:“陸沉!你別得意!這里是盤龍山!是我葉家先祖安息之地!更有老祖在此閉關!”
“你若敢動我,老祖出關,必將你碎尸萬段!”
“哦?”
陸沉停下腳步,目光投向祭臺后方那座緊閉的巨大石門。
石門上雕刻著兩條猙獰的石龍,散發(fā)著一股古老滄桑的氣息。
“既然他這么厲害,為什么還不出來?”
陸沉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他抬起手,對著那座石門,虛空一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