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師?不過是只大點的螞蟻
“咣當!”
古韻齋那扇剛被林曉曉關上的厚重木門,連一秒鐘都沒撐住。
一股狂暴的氣浪從門外轟然炸開,木屑如同子彈般向店內激射。
塵土飛揚中,那個穿著白色西裝的葉辰,在一眾高手的簇擁下,踩著破碎的門板,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他身后,那位陰沉的老者葉家供奉“鷹老”,周身真氣鼓蕩,將周圍的灰塵盡數逼退,盡顯宗師氣派。
“好大的狗膽!”
葉辰一進門,就看到了跪在地上、滿臉是血的光頭大漢,以及滿地橫七豎八的尸體。
那是他的人。
是他葉辰在琉璃廠橫行霸道的臉面。
現在,被人踩在了腳底。
“把門關上,是想給自己留個全尸?”
葉辰“啪”的一聲合上折扇,那雙狹長的眼睛里滿是怨毒,死死盯著坐在太師椅上喝茶的陸沉。
“小子,在京城這一畝三分地上,敢動我葉辰的人,你是頭一個。”
“鷹老,別讓他死得太痛快。”
“我要把他的骨頭一根根敲碎,讓他看著我怎么玩弄那個背琴盒的小丫頭。”
葉辰的話語陰狠至極,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站在他身后的鷹老,緩緩抬起眼皮。
那是一雙如鷹隼般銳利且渾濁的眼睛,盯著陸沉,就像盯著一只待宰的羔羊。
“年輕人,下輩子投胎,記得把招子放亮占。”
鷹老聲音沙啞,腳步微動。
轟!
宗師后期的氣勢毫無保留地爆發。
狹小的古董店內,空氣仿佛瞬間凝固,博古架上的瓷器在這股威壓下紛紛炸裂。
林曉曉臉色一白,雙腿微微顫抖。
這是境界上的絕對壓制,哪怕她是s級天賦,在巨大的等級鴻溝面前,身體的本能反應依然無法完全克服。
但她沒有退。
她咬著牙,手中的“霜嘆”出鞘半寸,死死擋在陸沉身前。
“曉曉,退下。”
陸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平穩,淡漠,沒有一絲波瀾。
“這種級別的垃圾,現在的你還應付不了。”
“看好了。”
“真正的殺人技,不是只有刀才能做到。”
林曉曉一愣,下意識地側身讓開。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
鷹老動了。
“大不慚!死!”
鷹老身形如電,干枯的手爪泛著黑色的金屬光澤,直取陸沉咽喉。
這一爪名為“碎金爪”,若是抓實了,就算是鋼板也能抓出五個窟窿。
葉辰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陸沉喉嚨被撕碎、鮮血噴濺的美妙畫面。
然而。
陸沉坐在椅子上,連茶杯都沒有放下。
他只是抬起眼,看向那個撲面而來的黑影。
“天刑。”
簡單的兩個字。
沒有任何情緒。
但在鷹老的耳中,卻如同地獄的喪鐘敲響。
一直站在陰影里、毫無存在感的天刑長老,突然動了。
不。
不。
沒人看清他是怎么動的。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
那道原本勢不可擋的黑色身影,突然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了。
因為一只手。
一只蒼老、干枯,卻如鐵鉗般有力的手,死死地扣住了鷹老的脖子。
“咯咯”
鷹老雙腳離地,懸在半空。
他那雙原本銳利的眼睛此刻充滿了驚恐,雙手拼命地去掰天刑長老的手指,真氣瘋狂爆發,想要掙脫。
但在天刑長老面前,他那引以為傲的宗師真氣,就像是泥牛入海,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主上說你是垃圾。”
天刑長老面無表情,聲音森寒。
“那你,就是垃圾。”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死寂的店鋪內清晰可聞。
鷹老的脖子呈現出一個詭異的角度,腦袋軟綿綿地垂了下來。
那個在京城也能排得上號的宗師后期強者。
就這么沒了?
像殺雞一樣?
“砰。”
天刑長老隨手一甩,將鷹老的尸體扔到了葉辰腳下。
尸體還帶著溫熱,眼睛瞪得滾圓,死不瞑目。
葉辰臉上的殘忍笑容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腳邊的尸體,大腦一片空白。
死了?
鷹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