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血洗紅蓮
省城的夜,比江城更繁華,也更骯臟。
霓虹燈將天空染成暗紅色,仿佛某種不祥的預兆。
紅旗l9像一道黑色的幽靈,穿梭在高架橋的車流中。
后座上,陸沉閉著眼,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膝蓋。
每敲一下,車內的溫度似乎就下降一分。
天刑長老看著手中的平板電腦,神色肅穆。
“主上,定位到了。”
“‘血衣侯’今晚在紅蓮山莊宴客?!?
“那是他在省城的私人行宮,守衛森嚴,據說還有兩名宗師初期的死士貼身保護。”
陸沉睜開眼。
眸底深處,似有兩團幽冥鬼火在跳動。
“宴客?”
“挺好。”
“人多熱鬧,正好送他一份大禮?!?
陸沉轉頭,看向縮在角落里擦拭匕首的林曉曉。
少女的眼神已經變了。
如果說之前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那么現在,她就是一把剛剛開刃的兇器。
那兩把二階合金匕首上,還殘留著黑羽物流那些打手的血腥味。
“曉曉。”
“在?!?
林曉曉立刻坐直身體,手中的匕首挽了個漂亮的刀花。
“今晚的紅蓮山莊,除了血衣侯,我不希望看到第二個站著的人。”
“這是你的期中考試?!?
林曉曉握緊了匕首,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興奮。
“學生,定不辱命!”
紅蓮山莊。
坐落在省城西郊的半山腰,占地極廣,奢華程度遠超江城的云頂天宮。
今晚,這里燈火通明,豪車如云。
血衣侯雖然兇名在外,但在省城的地位卻極高。
無數想要攀附戰神殿的權貴,都以能收到紅蓮山莊的請柬為榮。
宴會廳內,歌舞升平。
一個身穿血色長袍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主位上,懷里摟著兩個妖艷的美女,手里端著一杯猩紅如血的酒液。
他就是血衣侯。
戰神殿江南分殿副殿主,宗師后期強者。
“侯爺,聽說江城那邊出了點亂子?”
下首,一個肥頭大耳的富商小心翼翼地問道:“雷豹大人去了之后,好像就失聯了”
血衣侯嗤笑一聲,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雷豹那個蠢貨,估計是立功心切,玩脫了。”
“不過是個小小的江城,能翻起什么大浪?”
“等明天我親自去一趟,不管那個叫陸沉的小子是什么來頭,我都把他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周圍的賓客紛紛附和,極盡阿諛奉承之能事。
“侯爺神威!那小子若是知道侯爺要出手,恐怕現在已經嚇得尿褲子了!”
“就是,在江南省,誰敢不給戰神殿面子?那就是找死!”
血衣侯聽得通體舒泰,放聲大笑。
就在這時。
轟?。?
轟??!
一聲巨響,震得整個宴會廳的水晶吊燈劇烈搖晃。
緊接著,莊園外傳來了密集的慘叫聲和槍聲。
但那槍聲很快就稀疏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以及某種極寒氣息蔓延的“咔咔”聲。
“怎么回事?”
血衣侯猛地推開懷里的女人,臉色陰沉地站了起來。
“哪來的不長眼的東西,敢在紅蓮山莊撒野?”
大門外,沒有人回答。
只有一股刺骨的寒風,夾雜著濃重的血腥味,呼嘯著灌了進來。
原本守在門口的八名保鏢,此時已經變成了八座晶瑩剔透的冰雕,保持著驚恐逃竄的姿勢,被巨力轟飛進了大廳。
砰!
砰!
砰!
冰雕落地,碎成一地紅色的冰渣。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大門口。
那里,走進來兩個人。
一個穿著校服的短發少女,雙手各持一把匕首,渾身浴血,周身繚繞著肉眼可見的白色寒氣。
她的每一步落下,地面都會結出一層薄薄的冰霜。
而在她身后,跟著一個雙手插兜、神色淡漠的年輕人。
就像是閑庭信步的游客,誤入了修羅場。
“你你們是誰?”
那個剛才還在拍馬屁的富商,顫抖著手指著兩人。
林曉曉沒有說話。
她只是抬起頭,那雙冰藍色的眸子掃過全場。
下一秒。
她的身影消失了。
“極寒·瞬殺?!?
噗嗤!
富商的喉嚨處多了一道血線,整個人轟然倒地。
鮮血噴涌而出,卻在半空中就被凍結。
“??!殺人啦!”
宴會廳瞬間亂成一鍋粥。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權貴們,此刻尖叫著四散奔逃,丑態百出。
“找死!”
血衣侯怒吼一聲,身上爆發出恐怖的血色真氣。
“左右護法!給我殺了他們!”
兩道黑影從暗處竄出,一左一右,夾擊林曉曉。
這是兩名宗師初期的死士,配合默契,出手就是殺招。
“小丫頭,納命來!”
林曉曉面對兩名宗師,不僅沒有退,反而露出了一絲瘋狂的笑容。
“老師看著呢?!?
“你們,必須死。”
轟!
她體內的s級冰鳳血脈徹底爆發。
一只巨大的冰鳳虛影在她身后浮現,發出一聲震懾靈魂的嘶鳴。
整個宴會廳的溫度瞬間降至零下三十度!
那些逃跑的賓客,動作變得遲緩,眉毛頭發上全是白霜。
那些逃跑的賓客,動作變得遲緩,眉毛頭發上全是白霜。
“冰封·陵墓!”
林曉曉雙匕交叉,猛地向下一劃。
無數道冰凌憑空出現,如同暴雨般射向兩名死士。
噗噗噗!
兩名宗師死士雖然撐起了護體罡氣,但在s級天賦的極致寒意面前,那些罡氣脆得像餅干。
冰凌穿透了他們的身體,將他們釘死在墻上。
秒殺!
這就是s級天賦在同階戰斗中的絕對統治力!
做完這一切,林曉曉身形搖晃了一下,臉色有些發白,但她依然倔強地站在大廳中央,用匕首指著主位上的血衣侯。
“下一個,是你。”
血衣侯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死死盯著那個少女,又看向她身后那個一直沒動手的年輕人。
那個年輕人,給他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
就像是被一頭遠古巨獸盯上,連靈魂都在顫栗。
“你是陸沉?”
血衣侯終于認出了這張臉。
那個在情報中,本該是個廢物的陸沉。
陸沉沒有理會他。
他走到一張空桌旁,拉開椅子坐下,順手拿起桌上的一瓶紅酒,看了看年份。
“82年的拉菲?”
“可惜,是假酒?!?
“啪。”
陸沉隨手將酒瓶扔在地上,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