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噩夢,今朝夢醒
江城第一人民醫院。
清晨的陽光剛剛刺破云層,醫院門口卻已經被荷槍實彈的黑衣衛隊封鎖。
沒有警笛,沒有喧嘩。
只有一種令人窒息的肅殺。
院長趙濟世穿著白大褂,帶著全院最頂尖的專家團隊,站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十分鐘前,那個傳說中的專線電話直接打到了他的辦公室。
電話那頭只有一句話:
“騰出頂層特護病房,準備最好的生命維持系統。如果人救不回來,醫院也就沒必要存在了。”
吱——
一輛滿身泥濘、甚至還掛著幾道深痕的紅旗l9,像一頭疲憊卻依舊兇猛的野獸,穩穩停在急診大樓門口。
車門打開。
趙濟世下意識地想迎上去,卻被一股無形的氣場逼得倒退兩步。
先下來的,是一個穿著黑色中山裝的年輕人。
他背著一個枯瘦如柴的中年男人。
緊接著,一個背著琴盒的短發少女,背著一個同樣憔悴的中年婦人。
最后,是一個穿著唐裝的老者,神色肅穆地護在兩側。
“醫醫生!快!”
趙濟世反應過來,連忙揮手讓身后的擔架隊沖上去。
“不用。”
陸沉避開了護士伸過來的手。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帶路。”
“我自己送他們進去。”
頂層,一號特護病房。
這里擁有全江城最先進的醫療設備,平日里只有市首級別的人物才有資格入住。
陸沉小心翼翼地將父親放在病床上。
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林曉曉也將師母安頓在另一張床上,然后默默退到門口,手按刀柄,如同門神。
“這一針是s級營養液,先給他們掛上。”
陸沉從懷里掏出兩支淡金色的藥劑,遞給趙濟世。
趙濟世接過藥劑,手一抖,差點跪下。
s級營養液?
這一支在黑市上能炒到千萬天價,是有價無市的救命神藥!
這位爺一出手就是兩支?
“是是!我親自來!”
趙濟世不敢怠慢,顫抖著手開始操作。
陸沉拉過一張椅子,坐在兩張病床中間。
他沒有說話。
只是伸出雙手,分別握住了父親和母親的手腕。
冰涼。
冰涼。
粗糙。
那是常年浸泡在藥液里,被陣法侵蝕后的觸感。
陸沉閉上眼。
體內的“薪火”真氣,經過無數次提純,化作最溫和的涓流,順著指尖緩緩渡入父母體內。
他在幫他們梳理經脈,驅逐殘余的煞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窗外的陽光逐漸明媚,灑在白色的床單上。
兩張慘白如紙的臉,終于多了一絲血色。
呼吸也從微弱變得平穩有力。
“主上。”
天刑長老站在身后,看著病床上的兩人,眼眶微紅。
他是陸家的老人。
當年陸家遭難,他拼死護著少主突圍,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家主夫婦失蹤。
這五年,不僅是陸沉的噩夢,也是他的心魔。
“家主和主母受苦了。”
天刑聲音哽咽。
陸沉睜開眼,收回手。
他幫母親掖了掖被角,動作細致得不像那個殺伐果斷的執劍人。
“只要活著,就不算苦。”
陸沉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眾人。
“天刑。”
“屬下在。”
“查清楚了嗎?”
陸沉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淡,但天刑聽得出,這平淡下壓抑著怎樣的驚濤駭浪。
“查清了。”
天刑壓低聲音匯報。
“那個防空洞據點,只是天道盟在江南省的一個‘養殖場’。”
“他們利用‘鎖魂陣’,抽取特殊體質者的生命本源,輸送給總盟。”
“除了家主夫婦,我們在廢墟里還發現了三十多具干尸。”
“都是這五年失蹤的武道天才。”
陸沉看著窗外繁華的江城。
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誰能想到,在這座城市的地下,埋葬著這么多罪惡。
“養殖場?”
陸沉從口袋里掏出一根煙,剛想點燃,又想起了這是病房。
他手指用力,將煙捏碎。
“既然是養殖場,那就肯定有收割者。”
“陸風只是個看門的狗。”
“那個鬼手婆婆,也只是個喂食的奴才。”
“真正的買家,還沒露面。”
天刑點頭:“根據我們在據點殘留的服務器里提取的數據,所有的生命本源,都被輸送到了一個代號為‘昆侖’的坐標。”
昆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