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一間極具現代感的辦公室?
一百平米的空間。
恒溫,恒濕。
中間放著一張巨大的黑胡桃木辦公桌。
四周的墻壁上,不是書架,而是一個個透明的展示柜。
柜子里,放著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
有半塊破碎的玉佩。
有一張泛黃的照片。
甚至還有一包沒抽完的煙。
“這是”
林曉曉愣住了。
她以為第九層會關著什么上古兇獸,或者藏著什么絕世神器。
結果,就這?
“失望了?”
陸沉走到辦公桌后,拉開那張真皮椅子坐下。
椅子發出舒適的摩擦聲。
“世人眼里的寶物,大多是廢物。”
“而真正的力量,往往藏在不起眼的地方。”
陸沉拉開抽屜。
從里面拿出一個精致的小木盒。
木盒打開。
木盒打開。
一股并不強烈,卻極其純粹的熱浪,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
林曉曉感覺自己體內的寒氣,在這股熱浪面前,竟然發出了一聲臣服的悲鳴。
盒子里。
躺著一顆紅色的種子。
只有米粒大小。
卻仿佛蘊含著一座火山。
“這是‘火種’。”
陸沉拿起那顆種子。
“薪火之所以叫薪火,就是因為它。”
“它是第一代執劍人,在一處上古遺跡中發現的。”
“不是什么神物。”
“它只是一個引子。”
陸沉看著林曉曉。
“你的極寒冰鳳體,雖然霸道,但過剛易折。”
“孤陰不生,獨陽不長。”
“如果一直這么練下去,等你到了宗師境,你的血肉就會徹底凍結,變成一座沒有生命的冰雕。”
林曉曉臉色一白。
她最近確實感覺到了。
每次全力爆發后,身體的僵硬感越來越強,甚至連心臟的跳動都會變慢。
“吃了它。”
陸沉把種子扔給林曉曉。
“用你的寒氣,去包裹它,去壓制它,然后吞噬它。”
“這是你唯一的生路。”
“也是你通往大宗師的門票。”
林曉曉接過種子。
指尖傳來一陣灼燒的劇痛。
她沒有猶豫。
仰頭,吞下。
轟!
一瞬間。
林曉曉的皮膚變得通紅,像是煮熟的蝦子。
緊接著,又瞬間變得慘白,結出一層厚厚的冰霜。
紅白交替。
冰火兩重天。
“呃啊!!”
林曉曉跪在地上,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慘叫。
她的體內,仿佛變成了戰場。
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經脈中瘋狂廝殺。
陸沉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看著。
他沒有出手幫忙。
這是必須經歷的劫。
這是必須經歷的劫。
“守住心神。”
“你是刀的主人,不是力量的奴隸。”
陸沉的聲音平穩有力,像是定海神針,穩住了林曉曉即將崩潰的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
林曉曉身上的異象終于消失。
她趴在地上,渾身大汗淋漓,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
但她的眼睛。
更亮了。
原本純粹的冰藍色瞳孔深處,多了一抹不易察覺的金紅。
那是火。
冰中藏火。
陰陽共濟。
“恭喜。”
陸沉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現在的你,才算真正入了門。”
林曉曉借著陸沉的手站起來。
她感覺身體前所未有的輕盈。
那種時刻伴隨的僵硬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源源不斷的生機。
“謝謝老師!”
林曉曉激動得想要再次下跪。
“行了。”
陸沉擺擺手。
“既然拿了東西,該去辦正事了。”
他轉頭看向墻壁上的一個展示柜。
那里放著一個黑色的面具。
面具上,只有一只眼睛的圖案。
“天刑剛才發來消息。”
“趙山河那個老東西,回去之后并沒有閑著。”
“他聯系了‘暗網’。”
“花了十個億,懸賞我的人頭。”
陸沉走過去,拿起那個面具,隨手扔給林曉曉。
“戴上它。”
“今晚,我們不當薪火的執劍人。”
“我們去當一回”
“賞金獵人。”
“既然他想花錢買命。”
“那我們就去收錢。”
“順便,送他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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