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傾城強行壓下心中的震驚,目光轉向陸沉,眼神變得更加銳利:“原來是攀上了高枝,找了個宗師當保鏢。難怪敢來葉家撒野。”
在她看來,陸沉這種廢物絕不可能自己擁有力量。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騙取了一位宗師的信任。
“但是,陸沉。”
葉傾城身上猛地爆發出一股冰藍色的真氣,那是比蘇文斌更加凝練、更加強大的氣息。
半步宗師!
二十歲的半步宗師!
整個宴會廳的溫度驟降,地面上結起了一層薄霜。
“外力終究是外力。”
葉傾城一步步走向陸沉,如同高傲的冰雪女王:“在這個世界上,只有自身的強大才是永恒。你靠別人狐假虎威,在我眼里,依然是個廢物。”
“今天,我就讓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天驕!”
話音未落,葉傾城動了。
她身形如電,指尖凝聚出一朵冰蓮,帶著刺骨的寒意,直取陸沉的咽喉。
這一擊,她沒有留手。
她要當眾擊敗陸沉的保鏢,粉碎陸沉最后的尊嚴!
天刑長老眼中殺機一閃,剛要出手。
“退下。”
陸沉淡淡開口。
天刑長老立刻收斂氣息,恭敬地退到一旁。
葉傾城的冰蓮已經逼近陸沉面門不足三寸,寒氣甚至凍結了陸沉額前的發絲。
她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躲不開了吧?
嚇傻了吧?
嚇傻了吧?
這就是我們之間的差距!
然而。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陸沉喉嚨的瞬間。
陸沉抬起了眼皮。
僅僅是一個眼神。
“轟!!”
一股無形卻恐怖至極的精神威壓,如同太古神山崩塌,狠狠地砸在葉傾城的靈魂深處。
那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絕對俯視。
是巨龍對螻蟻的淡漠一瞥。
“咔嚓!”
葉傾城手中的冰蓮瞬間崩碎成粉末。
她引以為傲的真氣護盾,就像紙糊的一樣,在這股威壓面前層層瓦解。
“噗!”
葉傾城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重重地摔在紅地毯上。
她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的雙腿在劇烈顫抖,根本使不上力。
那是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懼。
“你”
葉傾城驚恐地看著陸沉,美眸中滿是不可置信。
沒有動手。
甚至沒有調動真氣。
僅僅一個眼神,就讓她這個半步宗師跪了?
這怎么可能?
陸沉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未婚妻。
“半步宗師?”
“天驕?”
陸沉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你的這點天賦,在我眼里,連做‘薪火’掃地工的資格都沒有。”
“所謂的驕傲,不過是井底之蛙的坐井觀天。”
說完,陸沉不再看她一眼,邁步向大門走去。
所過之處,人群如潮水般退散,無人敢擋。
就在陸沉即將跨出大門時。
二樓的欄桿處,突然傳來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
“陸家小友,既來了,何必急著走?”
“傷了我葉家的人,毀了我葉家的宴,不給個交代嗎?”
隨著聲音落下,一股屬于大宗師巔峰的恐怖氣息,籠罩了整個莊園。
葉家定海神針,葉老爺子,現身了!
陸沉腳步微頓。
他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那位葉家老祖,淡淡地回了一句:
“交代?”
“我沒滅你滿門,就是給你們葉家最大的交代。”
罷。
陸沉帶著天刑,消失在夜色之中。
只留下滿堂賓客,在風中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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