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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我謝謝皇甫小姐的幫忙,是我們拓兒沒有這個福氣。”
“我會代為轉達的,你們也節哀順便,死者矣矣,你們二老也要保重身體,不要太過傷心,這樣也能讓歐陽先生走的安好。”
說話間,一對白發蒼蒼的老人陪著一個皇甫珊好久不見的長者走了出來,她心中一動,暗想,陳叔叔怎么來這里了,他怎么會和歐陽家搭上關系的?
皇甫珊心中想著的“陳叔叔”,真的好久不出場了,不過說了所有人都會想起來,他便是陳贏生,當初看著皇甫珊被卓一帆上的那位經理,也曾經是玫瑰酒店的元老級人物。
真是出人意料之外,就在歐陽拓臨終的這段時間,都是他在幫著歐陽家打理一切,而這全然不是皇甫珊的授意。
說話間,陳贏生已經走到了門口,旁邊放著的一輛自行車,皇甫珊當初還以為是歐陽家的,沒想到他和歐陽父母告辭之后,熟練的騎上沿著小路走了。
而歐陽拓的父母站在門口許久,這才回去了,看來不會再有人吊唁了,也是,歐陽家倒了,人走茶涼這一課自然的上的,他們也早就看淡了,自從歐陽拓生病之后,他們才明白,什么都不重要,只有一家人在一起才重要,可想明白這個道理的時候已經晚了,歐陽拓已經走的太遠。
看著他們進去很久之后,皇甫珊才從樹后面走出來,她對韓承旭說道,“安排一個人照顧他們,如果他們有什么需要的話,就盡量提供,不要說是我的意思。”
“其實少奶奶,少爺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事情到這個時候,韓承旭知道有些事情要告訴皇甫珊了,當她聽到這句話時,有些詫異,連忙問道,“你說的什么意思?”
“其實在歐陽拓生病的這段期間,都是少爺在想辦法幫助他們,只是很可惜,還是配型失敗,少爺已經盡力了。”
“他、他怎么可能這樣子做。”
皇甫珊說什么也不相信卓一帆居然會背著她一個人做好人,可想想之后,這世界本來就有很多不可能。
“哈哈哈……”
她突然笑了起來,清脆的笑響傳出很遠,驚動了房間里的人。
“誰呀?”
歐陽父親渾厚的聲音先從里面傳了出來,嚇的皇甫珊連忙收住笑,拽著韓承旭躲回到樹后,這時,他從房間里走了出來,左右看了一下之后發現沒有,便對里面的老伴說道,“可能我們聽錯了,沒有人。”
“可是我明明聽到有笑聲的,怎么會沒有人,就是路過也不能走的這么快呀。”
“或者是拓兒吧,怕我太傷心,所以才告訴我們應該笑著活下去。”
親人在這個時候,最喜歡將這些事情歸為鬼呀、神的,但是,或者這個解釋也不錯,至少可以讓他們堅強的活下去。
皇甫珊又站在了一會兒之后,才帶著韓承旭踏著鄉間的石子路走了回來,山間的小路旁種著不少的樹木,騰然間,她發現居然又到了春暖花開的季節。
“承旭,你說我是不是應該上學去。”
或者是受到環境的影響,她突然十分思念起學校來,再仔細想想,那個時候的她才是最快樂的。
“少奶奶想學什么,我請教授到家里來教你。”
韓承旭回答的十分盡責,也提醒了皇甫珊現在的身份,現在的她過著天下所有女人心中的夢想生活,可是她卻不快樂,皇甫珊眨了眨眼睛,抬手捏過一片柳葉,站了下來。
“我想回學校,學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才十八歲而已。”
雖然還有幾個月,她就要過十九歲生日了,可是她卻隱隱的有一種不好的感覺,就是她可能沒有機會和卓一帆一起過下一個生日了。
“少奶奶,我知道你不快樂,可眼前的困難都是暫時的,早晚有一天都會過去,你也不必為了其他人而難過。”
“我也不知道我最近怎么了,總覺得有些無力,倦倦的,想要大聲的喊,可是卻喊不出來,很憋屈,承旭,我是不是病了。”
她這不是病,是心病,畢竟她的雙肩還很稚嫩,卻要承擔這么多與年齡不相符的事情,韓承旭也在心里為她扼腕,記得初見時,她的朝氣令他頭痛,可現在看她如此疲倦不堪,他還是頭痛。
“不要這樣子,少奶奶。”
“唉,承旭,和你說一句真話,其實我倒是挺羨慕歐陽拓爸爸、媽媽現在的生活的。”
皇甫珊終于收回自己憂郁的手,輕輕的不帶走那片葉子,只留下孤獨在空氣之間劃出一道道弧線。
他們一直走了有一個小時,才走回到大道上,從君茹三號大道來,有無數計程車等著他們,可在這里,等他們的卻只有雙腳。
“要不然我打電話給司機吧。”
眼看著時間過去很久,也沒有計程車可以攔,韓承旭有些著急,可皇甫珊卻搖了搖頭,她倒覺得自己很是享受現在的生活。
“不用了,那樣子反倒讓家里人著急。”
她一步步向前走著,看來不打算停下來,只是這雙腳用的時候太少,居然有些不聽話的痛起來,可是她不在乎,反倒覺得這樣子很是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