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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樣子想著,便也不再死乞白咧的拽著她的手腕,反正她要是掉下去,也只能怪她自己不小心,和她有什么關心。
要不怎么說呢,人千萬不要生氣,生氣了會做出自己都想不到的事情,原本皇甫珊心里就不舒坦,此時,王儀丹又在她面前撒潑,別說她自己掉下去的,就是她,都想一腳將她踹下去了。
不過,她不是壞蛋,所以她不會那么干,只是冷著臉,看著她,那臉冷的,都快要六月飛雪了,而樓下的眾人,也都開始悄悄的將視線轉移到這兩個矛盾沖沖的女人身上,王儀丹曾經被傳是卓一帆的小三,王晨光又是王君茹的遠房親戚,原本和諧的兩家怎么會突然翻臉,又怎么會走到今天這步,就像王儀丹所講的,難道這里面有皇甫珊的原因嗎!
都說愛屋及烏,卓一帆連卓氏的半壁江山都舍的讓給這個只有十八歲的小女孩,而為她又與王家開戰,說不定,紅顏禍水,什么五大家族之爭,根本就有可能全是因為她才引發的。
就在眾人腦海里浮想聯翩的時候,王儀丹突然又悲憤的曝出了另一個驚人的內慕,驚人,果然驚人!
“皇甫珊,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佛面看我肚子里孩子親生父親的面子上,我已經答應保守這個秘密了,你能不能放過我一碼,讓我的孩子有一個正常的家,就算今天我王儀丹求你了。”
突然,王儀丹跪了下來,兩只手一起拉住了皇甫珊的胳膊,頓時,皇甫珊額頭上一排烏鴉飛過,她已經猜出王儀丹想要講什么了,但是,現在這個情況,她又能說什么呢?
“你給我站起來,王儀丹,你少在這里給我唱苦肉計,我告訴你,一帆馬上就要回來了,不要讓我們難看……”
“好,那就讓他回來,他回來了,他就知道我肚子里懷的到底是誰的孩子,皇甫珊,你怎么能逼我到如此地步,如果不是俊馳如此深愛我,他無論如何也是不可能包容一個不屬于自己的孩子的。”
“滋……”
皇甫珊目光順著樓梯掃了過去,宴會廳中,現在已經是烏雀無聲了,這些人一個個都在盯著她看,她怎么有一種被算計了似的感覺,到底是從哪里開始錯了呢?
“我求求你了,皇甫小姐,就看在我肚子里孩子親爹的面子上,你饒了俊馳吧,我保證,從現在開始,我絕對不提肚子里孩子半個字,只求我們一家三口能夠平安。”
“王儀丹,你給我閉嘴,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誰的,你最清楚,你別想往一帆的身上栽!”
“我知道,他不喜歡我,他只是貪婪我是王家大小姐的身份,我早已經看透,也不再奢望和他在一起,但我肚子里的孩子是無辜的,你們怎么能這樣子。”
“你、你……”
皇甫珊頭一次被氣的說不出話來,就在這時,王儀丹突然站了起來,對著她冷冷一笑,當然,這笑是沒有人看到的,因為她是背對著宴會廳里的人,之后,她做出了一個連皇甫珊都想不到的舉動。
她以為,身為一個母親,無論如何也要考慮到肚子里的孩子的,那怕不考慮肚子里的孩子,也要考慮到孩子的爹,可王儀丹卻逆其道而行之。
“你去死吧,皇甫珊。”
當王儀丹幾乎用著只能用蚊子大的聲音聽到的七個字,皇甫珊大腦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看到她腳底一滑,身子向后仰去,本能的,她的手拽了她一下。
可或者,當時她是真的生氣了,也或者她后背的傷影響了她的判斷,她的這個動作,只停留了一秒鐘,便就停了下來,反而她松開了手。
就這樣子,王儀丹原本握住她的雙手順著她的手就滑了出去,而她沒有支撐的身子自然也就滑了下去,而皇甫珊就這樣子高高在上的看著她,一臉的冰冷,全無感情可。
這輩子,恐怕皇甫珊只后悔這一件事情,蕭燁告訴她,這孩子不是卓一帆的,她信了,于是她就沒有再仔細的想,這孩子是誰的;而第二個錯誤,便是她錯過了杰對她想說的話,她自然也不知道杰對王儀丹用情多深,甚至她都沒有想到,杰居然是這個孩子的親生父親。
如果說這是一個錯誤的判斷,那絕對是對她人生最大的懲罰,因為這個錯誤的判斷,也因為她對王儀丹這個人的討厭,她沒有出手相救,反而,選擇了任其錯了下去。
當鮮血順著樓梯一點點染紅,她的理智才伴著減小的怒火慢慢回歸,意識到自己似乎做錯了什么。
當然,這個意識絕對不是因為眾人譴責的目光,而是她突然意識到,曾經她的肚子里,也有一條小生命就這樣子消失,縱然王儀丹很可恨,可孩子是無辜的呀。
“……”
但現在,她說什么都晚了,皇甫珊張著嘴,看著終于倒在血泊里暈迷過去的王儀丹,她的這一摔,可真是后果慘重,連她自己都沒有想到,她是連慘叫都沒有,就這樣子暈過去的。
大量的鮮血順著她的雙腿像是泉水似的噴涌而出,人群在沉默了幾秒鐘之后終于爆發了,慌亂的人們紛紛涌向王儀丹,對于同樣背部有傷的皇甫珊簡直就是視而不見,即是見了,那也不過只剩下了譴責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