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海的盡頭,是一道橫亙于天地間的堤壩。
堤壩由不知名的法則黑石鑄就,雖歷經億萬載歲月的沖刷,依然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在那堤壩之上,留有一行淡淡的腳印,孤獨而堅定,一直延伸向那不可知的黑暗深處。
那是荒天帝留下的足跡。
“這就是傳說中的……帝者之路?”
骸骨仙帝(現任首席引航員)站在萬界方舟號的船頭,看著那行腳印,僅剩的一只獨眼中鬼火搖曳,語氣中透著一絲敬畏,“當年,我就是在這里迷失的。那一步踏出,便是生與死的界限。”
“界限?”
蕭無涯坐在艦橋露臺的真皮沙發上,手里端著那杯快樂水,鼻梁上架著萬物估值眼鏡。
他并沒有看那所謂的“帝者之路”,而是盯著堤壩表面那些坑坑洼洼的痕跡,眉頭緊鎖。
“這路面硬化做得太差了。”
蕭無涯搖了搖頭,手指在扶手上敲出不耐煩的節奏,“而且,這行腳印是誰留下的?在未干的水泥……哦不,是在法則尚未穩固的堤壩上亂踩,這是嚴重的破壞公物行為。”
他轉頭看向身后的黑衣掌柜,一臉嚴肅。
“掌柜,記下來。”
“等我們接管了這里,第一件事就是dd道路修復。”
“把這些腳印給我抹平了,鋪上紅地毯。再在旁邊立個牌子:‘施工重地,閑人免進,違者罰款一億’。”
掌柜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雖然覺得自家老板的腦回路清奇,但還是飛快地記錄著:“是,蕭主。那……我們現在進去嗎?”
“當然。”
蕭無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那身價值連城的黑金西裝,目光投向了堤壩后方那片被戰火染紅的蒼穹。
那里,是終極的戰場――上蒼之上。
也是荒天帝一個人,獨斷萬古的地方。
“聽說那位荒天帝,一個人堵在泉水門口,打了無數個紀元?”
蕭無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這在商業上叫什么?這叫dd單兵作戰,資源孤島。”
“一個人干一個團隊的活,還沒有后勤補給,沒有輪換休息。”
“這不叫英雄。”
“這叫――嚴重的管理事故。”
蕭無涯大手一揮。
“旺財,啟航。”
“咱們去給那位孤獨的員工……送點‘溫暖’。”
“轟隆隆!”
萬界方舟號引擎轟鳴,六丁神火噴吐出萬丈長的蒼白尾焰,像是一頭鋼鐵巨獸,蠻橫地越過了那道堤壩,沖進了那片連仙帝都會隕落的戰場。
……
上蒼之上,戰火連天。
這里沒有大地,只有破碎的法則碎片。
三尊渾身長滿紅毛、流淌著黑血的詭異始祖(路盡級),正呈“品”字形,圍攻著中央的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英姿偉岸的男子,頭頂懸浮著一口雷池,手中握著一柄滴血的帝劍。
荒天帝,石昊。
他渾身是血,戰甲破碎,但那雙眸子依然亮得嚇人,戰意沖霄。
“荒!你已是強弩之末!”
一名紅毛始祖獰笑,手中的長矛刺穿虛空,直取石昊的眉心,“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這諸天萬界,終將歸于吾族!”
“殺我?憑你們也配?”
石昊冷喝一聲,手中帝劍橫掃,劍氣化作從時光長河中截取的歲月之光,硬生生將那根長矛斬斷。
但他太累了。
無數個紀元的征戰,即使是仙帝之軀,也感到了深深的疲憊。
他身后的諸天萬界需要他守護,他不能退,也不敢退。
“獨斷萬古……何其寂寞……”
石昊心中輕嘆,準備燃燒本源,發動最后一擊。
就在這時。
“滴!檢測到潛在優質客戶遭遇‘圍毆’風險。”
“萬界安保系統自動激活。”
“正在接入戰場……”
一道突兀的、充滿了機械質感的電子音,毫無征兆地在戰場上空炸響。
緊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