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界方舟號的引擎噴吐著絢爛的虛空尾焰,像是一把燒紅的手術刀,精準地切開了完美世界與大千世界之間的位面壁壘。
“轟隆隆!”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空間摩擦聲,龐大的黑色艦體蠻橫地擠進了一片浩瀚無垠的新天地。
這里靈力充沛,萬族林立。
無數塊大陸像星羅棋布的棋子般懸浮在虛空之中,每一塊大陸都散發著獨特的法則波動。
大千世界。
這里是無數下位面飛升者的終極歸宿,也是天至尊強者縱橫馳騁的舞臺。
但在蕭無涯眼里,這里只是一張巨大的、等待被覆蓋的“網絡圖”。
“信號太差了。”
蕭無涯站在艦橋的露臺上,手里端著那杯快樂水,看著手中萬界通上那只有一格的信號格,眉頭緊鎖。
“掌柜,這地方的基礎設施建設,簡直是災難級的。”
蕭無涯指著下方那些被靈力風暴隔絕的大陸板塊,語氣中透著一股子職業經理人的嫌棄。
“大陸之間竟然還在靠傳送陣這種老古董進行連接?信息傳輸延遲高達三秒?這怎么做生意?怎么搞即時戰略?”
身后的黑衣掌柜捧著一本厚厚的《大千世界商業潛力評估報告》,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蕭主,這大千世界幅員遼闊,且存在著名為‘域外邪族’的干擾源,導致靈力網絡極不穩定。”
“而且……”掌柜指了指世界中心那團最為耀眼的光團,“那個所謂的‘蒼穹榜’,似乎鎖定了這個世界的最高權限,任何外來的規則想要接入,都會受到排斥。”
“蒼穹榜?”
蕭無涯嗤笑一聲,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什么榜不榜的,那是他們沒見過真正的‘服務器’。”
蕭無涯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目光穿透了億萬里的虛空,鎖定在了這方世界的最深處。
那里,有一股極其隱晦、卻又龐大到足以支撐整個位面運轉的本源力量。
位面之胎。
掌控它,就等于掌控了整個大千世界。
“在土著眼里,那是成神的契機,是主宰的權柄。”
蕭無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從懷里掏出一張剛剛打印出來的《萬界?網絡覆蓋工程圖》。
“但在我眼里……”
“那就是一個天然的、功率無限大的――隨身wifi熱點。”
“只要把我的‘萬界商盟’系統植入進去,整個大千世界的每一個角落,甚至連域外邪族的老巢,都能連上我的網。”
“到時候,我想彈窗廣告就彈窗,想封號就封號。”
蕭無涯轉身,看向一直安靜站在陰影里的9527。
“旺財。”
“汪。”
9527穿著那身一塵不染的黑白女仆裝,手里提著公文包。
雖然沒有開啟弒神者裝甲,但她周身流轉的規則之力,已經讓周圍的空間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準備干活。”
蕭無涯淡淡道,“不過在去拔那個‘路由器’(位面之胎)之前,我們需要先在這個世界找個‘代理人’。”
“聽說北靈境有個叫牧塵的小子?是浮屠古族的棄子?”
蕭無涯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小子的背景很有意思。”
“他在靈路里被踢出來了?因為殺人太多?”
“這種狠勁兒,如果不拿來做――萬界?地推團隊大隊長。”
“那簡直是對‘狼性文化’的極大浪費。”
“走。”
“去北靈境。”
“我要給那個小子……送個‘外掛’。”
……
北靈境,北靈院。
這里是大千世界北隅的一處偏僻之地,也是牧塵故事開始的地方。
此時的牧塵,正獨自一人坐在后山的懸崖邊,手里把玩著一枚黑色的鐵片(大浮屠訣的載體),眼神中透著一股與其年齡不符的冷冽與成熟。
他在靈路中歷練了一年,本該獲得灌頂名額,卻因為那是“血禍者”而被驅逐。
“靈路……”
牧塵緊握鐵片,指節泛白,“終有一天,我會讓那些人知道,誰才是真正的狩獵者。”
“狩獵者?”
一道慵懶的聲音,伴隨著一陣引擎的低鳴,突兀地在懸崖上方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