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霄火域的熱浪被喧囂的人聲徹底壓過。
無量劍宗dd現更名為萬界二手名劍交易中心的山門前,排隊的長龍已經從半山腰延伸到了云海之外。
“別擠!我是vip!我有優先選劍權!”
“屁的vip,老子辦的是至尊黑鉆卡!讓我先挑!”
曾經高高在上的劍修圣地,如今充滿了市井的煙火氣。
絕劍長老站在柜臺后,熟練地撥弄著算盤,那張曾經寫滿孤傲的老臉上,此刻掛著標準的職業假笑。
“都別急,貨源充足。今日新到一批‘祖師爺戰損版’飛劍,自帶滄桑感,那是把妹神器,一口價五萬點!”
蕭無涯坐在二樓的貴賓室里,透過單向透明的陣法壁,看著下方那如同流水般進賬的數字,輕輕搖晃著手中的酒杯。
“旺財?!?
“汪?!?
9527蹲在旁邊,身上的女仆裝一塵不染。
她正用那把足以切開虛空的斬艦刀(便攜版),小心翼翼地給蕭無涯削著一個靈果。
“看來,這劍修的錢比我想象的還要好賺。”蕭無涯接過削好的果子,咬了一口,“他們嘴上說著劍道獨尊,身體卻很誠實地在為我的業績添磚加瓦?!?
就在這時。
東方天際,那片一直籠罩在神秘金光中的中央神域,突然翻涌起滔天的云浪。
“轟隆隆!”
一陣沉悶且充滿威嚴的雷鳴聲,毫無征兆地炸響在赤霄火域的上空。
這聲音不同于普通的雷劫,它帶著一種高高在上、審判眾生的意志。
原本喧鬧的交易中心瞬間安靜下來。
無數修士驚恐地抬頭望去。
只見東方的云層裂開,一條寬達萬丈的金光大道鋪陳而下,直抵無量劍宗的山門。
金光之上,并沒有千軍萬馬,只有一個人。
一名身穿紫金道袍、頭戴高冠的中年男子,手持一卷散發著浩瀚法則波動的金色卷軸,腳踏虛空,一步步走來。
他每走一步,周圍的空間就震蕩一次,仿佛天地都在為他的到來而讓路。
“那是……中央神域的使者?”
絕劍長老手中的算盤“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是‘太初道宮’的巡查使!那是上界真正的統治者啊!”
太初道宮。
滄瀾界最古老、最神秘,也是最強大的勢力。
傳說中,那里坐鎮著數位渡劫期巔峰,甚至半步真仙的老怪物,他們自詡為天道的代人,掌管著這一界的秩序。
中年男子停在山門上空,居高臨下,目光如炬,掃過下方那些正在交易的修士。
他的眼中,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看垃圾般的冷漠與厭惡。
“無量劍宗,身為正道魁首,竟自甘墮落,與商賈為伍,亂我界秩序?!?
男子的聲音不大,卻如洪鐘大呂,震得在場所有修士氣血翻涌。
“奉太初道主法旨。”
男子緩緩展開手中的金色卷軸。
“嗡!”
一股恐怖的威壓從卷軸中爆發,化作一個個金色的古篆大字,懸浮在空中。
封、殺、滅。
每一個字,都蘊含著足以抹殺合體期修士的規則之力。
“即刻起,封禁此處所有商業活動。”
“所有涉事人員,自廢修為,跪地領罪?!?
“首惡蕭無涯,及其妖寵,當受九天雷火之刑,神魂貶入九幽,永世不得超生!”
宣讀完畢,男子合上卷軸,目光死死鎖定了二樓貴賓室的方向。
“蕭無涯,還不滾出來接旨?”
全場死寂。
那些剛才還在搶購飛劍的修士們,一個個嚇得兩股戰戰。
太初道宮的威名太盛了,那是壓在所有上界修士心頭的一座大山。
然而。
二樓的窗戶緩緩打開。
蕭無涯端著酒杯,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他沒有跪,甚至連腰都沒彎一下。
他只是瞇著眼睛,打量著那個懸浮在空中的中年男子,以及他手中的那卷金燦燦的法旨。
“接旨?”
蕭無涯笑了。
他側過頭,問身后的黑衣掌柜:“掌柜,那卷軸是什么材質做的?”
掌柜立刻開啟萬物估值技能,眼中閃過一道數據流:“回蕭主,那是用萬年金蠶絲混織太乙精金拉成的絲線,再浸泡在真龍血中九九八十一天制成的‘圣旨專供紙’。上面的字,蘊含著渡劫期巔峰強者的精神烙印。”
“估值:五億無涯點?!?
“五億?”蕭無涯眼睛一亮,“這東西值錢啊。”
他轉過身,對著空中的男子招了招手,就像是在招呼一個上門推銷的小販。
“喂,那個送快遞的。”
蕭無涯的聲音懶洋洋地傳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