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之濱,碧波萬頃。
蓬萊仙島懸浮于九天云海之上,瑞氣千條,仙鶴排云。
這里是修仙界公認的“世外桃源”,不問世事,只修長生。
島上靈氣濃郁成霧,隨處可見千年靈草,萬年古木,宛如人間仙境。
今日,更是蓬萊三千年一度的“長生宴”。
島主玄機子,廣邀天下隱世大能,共品那傳說中三千年一開花、三千年一結果的“長生道果”。
玉清殿內,絲竹悅耳,云霧繚繞。
玄機子身著一襲不染塵埃的白鶴云紋道袍,手持玉如意,端坐在主位之上。
他須發皆白,面容紅潤如嬰,周身散發著一種超然物外的逍遙氣息。
“恭喜島主!賀喜島主!”
一名來自海外散修聯盟的太上長老舉杯贊嘆:“這長生果樹乃是天地靈根,極難存活。島主能將其培育成熟,足見功德無量,大道可期啊!”
“是啊!如今九天十地動蕩不安,那蕭無涯搞得天下大亂,唯有蓬萊這方凈土,還能讓我等享受片刻安寧。”
眾賓客紛紛附和,語間充滿了對外界紛爭的鄙夷,以及對蓬萊這種“高潔”姿態的推崇。
玄機子微微一笑,輕撫長須,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諸位道友謬贊了。”
“貧道不過是順應天道,精心呵護這株靈根罷了。至于外界的紛擾……”玄機子搖了搖頭,嘆息道,“那蕭無涯雖有潑天富貴,卻滿身銅臭,戾氣太重。他以為錢能通神,殊不知,這長生大道,卻是多少錢也買不來的。”
“說得好!”
“島主高見!我輩修士,豈能為五斗米折腰?”
大殿內充滿了快活且清高的空氣。
就在眾人準備品嘗侍女端上來的第一盤長生果時。
轟隆――!
!
!
原本晴朗的蒼穹,突然暗了下來。
不是烏云,也不是日食。
而是一艘巨大到足以遮蔽整座蓬萊仙島的黑色戰艦,蠻橫地撞碎了外圍的護島云霧,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懸停在了玉清殿的正上方。
艦首那猙獰的撞角,正對著大殿的金頂。
“什么人?”
“竟敢擅闖蓬萊禁地?”
眾賓客大驚失色,紛紛祭出法寶。
玄機子更是臉色一沉,手中玉如意靈光暴漲,化作一道青色光幕護住大殿。
“玄機子。”
一道慵懶、磁性,卻透著徹骨寒意的聲音,經過擴音陣法的加持,從戰艦上傳下,震得整座仙島都在顫抖。
“我的果子熟了,你不通知我一聲也就罷了。”
“怎么還請了這么多外人,來吃我的‘利息’?”
這聲音……
玄機子身軀一震,手中的玉如意差點拿捏不住。
蕭無涯!
那個煞星怎么來了?
!
還沒等他想好說辭,一道金色的光柱從戰艦底部投射而下,直接轟碎了玉清殿的穹頂,落在在大殿中央。
光芒散去。
一張奢華的白虎皮王座懸浮在半空。
蕭無涯翹著二郎腿坐在上面,手里端著一杯紅酒,眼神淡漠地俯瞰著下方這群衣冠楚楚的“神仙”。
而在他腳邊的陰影里。
趴著一個穿著黑色緊身皮甲、戴著黃金項圈的身影。
她四肢著地,青銅面具下的雙眼泛著幽幽紅光,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嘶吼聲,像是一條隨時準備擇人而噬的惡犬。
“那是……”
一名眼尖的賓客突然倒吸一口涼氣,指著那個身影,手指顫抖:“那是……九天女帝?姬冷月?”
嘩――!
全場嘩然。
雖然傳聞滿天飛,但親眼看到昔日高高在上的女帝,如今像狗一樣趴在蕭無涯腳邊,這種視覺沖擊力依舊讓所有人心神劇震。
“蕭無涯!”
玄機子強壓下心頭的恐懼,站起身,擺出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此乃蓬萊凈土,不是你萬界商盟的交易所!你帶著這……這等污穢之物闖入長生宴,未免太不把貧道放在眼里了!”
“凈土?”
蕭無涯嗤笑一聲,輕輕搖晃著酒杯。
“玄機子,你是不是修仙修傻了?忘了這蓬萊島是誰出錢買的?”
蕭無涯手指一點,一張巨大的全息賬單在空中展開。
“三千年前,你為了移植這株長生果樹,向我借了三條極品靈脈,外加五千萬噸‘九天息壤’。”
“當時你跪在我的商盟門口,信誓旦旦地說,果樹成熟之日,便是還債之時。”
“怎么?”
蕭無涯抿了一口酒,目光如刀,直刺玄機子那張偽善的臉。
“現在果子熟了,你想賴賬?”
“甚至還想把我的果子,分給這群不相干的廢物吃?”
“你問過我的意見嗎?”
“還是說……”
蕭無涯放下酒杯,拍了拍腳邊9527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