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謬!”
姬冷月厲喝一聲,帝威如潮水般洶涌而出,震得那報信長老口吐鮮血,倒飛而出。
“極品靈石乃天地靈氣凝聚,豈會憑空變成廢石?定是你這老東西看管不力,中飽私囊!”
她廣袖一揮,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沖后山寶庫。
葉塵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緊隨其后:“冷月說得對,蕭無涯剛走庫房就出事,定是這老東西與蕭無涯串通一氣,想以此要挾你!”
兩人一前一后,瞬息間便落在了凌霄寶庫那巨大的青銅門前。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姬冷月原本冷傲的表情,瞬間凝固在臉上。
原本靈氣氤氳、霞光萬道的寶庫,此刻竟是一片死灰。
那堆積如山的極品靈石,此刻全都沒了光澤,變成了灰撲撲的頑石。
輕輕一碰,便化作齏粉簌簌落下。
不僅僅是靈石。
架子上擺放的萬年靈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干癟,最后化作一堆枯草灰燼。
封存在玉瓶中的九轉金丹,瓶身炸裂,丹藥那原本濃郁的藥香變成了刺鼻的焦糊味,黑乎乎的一團,如同羊糞蛋子。
“這……這怎么可能?”
葉塵抓起一把石粉,臉色難看至極。
靈氣被抽干了。
徹底地、干凈地、不留一絲余地地被抽干了!
就好像這些資源的“靈性”,原本就是被人強行賦予的,如今那人收回了賦予權,一切便塵歸塵,土歸土。
“蕭、無、涯!”
姬冷月咬牙切齒,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不信。
她不信那個只會跟在她身后唯唯諾諾的男人,竟然有這種通天手段!
“陛下!不好了!”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驚恐的尖叫聲,甚至蓋過了高空中的罡風呼嘯。
“護山大陣……碎了!”
轟隆――!
!
仿佛是為了印證那聲慘叫,凌霄天宮頭頂那片原本璀璨的星河光幕,在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后,徹底崩解。
漫天星光化作碎片墜落,尚未落地便消散無形。
緊接著,一股恐怖至極的極寒罡風,失去了陣法的阻隔,如同從九幽地獄沖出的惡鬼,咆哮著灌入這座屹立在九天之巔的仙宮。
呼――!
凌霄天宮建立在九天極高處,常年受虛空罡風侵蝕,若無大陣護持,這里根本就是生命禁區!
“啊――!”
“冷!好冷!”
“我的修為……我的修為在被罡風凍結!”
大殿外,那些修為較低的侍女和弟子瞬間被凍得臉色青紫,瑟瑟發抖。
原本四季如春、百花盛開的御花園,那些珍稀的瑤草琪花,在接觸到罡風的瞬間,直接被凍成了冰雕,隨后被狂風卷成齏粉。
就連大殿內那些高高在上的長老們,此刻也不得不運起靈力抵抗嚴寒,一個個臉色鐵青。
沒有了蕭無涯提供的無限極品靈石作為陣眼能源,這座號稱諸天第一防御的大陣,不過是個擺設!
“冷月!快用帝兵鎮壓陣眼!”
葉塵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他剛從下界歸來,雖然天賦卓絕,但畢竟還未成帝,在這九天罡風面前也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姬冷月臉色蒼白,她沒想到報應來得這么快,這么猛。
“羽衣!”
她心念一動,想要催動身上那件流光溢彩的帝兵羽衣,以此來抵御寒冷,并借帝兵之威暫時穩住局面。
這件羽衣,乃是蕭無涯耗費百年壽元,求了三位大宗師打造,擁有自主護體之能,更是連接護山大陣的樞紐之一。
然而。
下一秒。
姬冷月只覺得身上一輕。
原本穿在身上暖洋洋、流光溢彩的帝兵羽衣,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光澤。
那上面鑲嵌的九十九顆定風珠,一顆接一顆地炸裂開來。
啪!
啪!
啪!
清脆的爆裂聲在死寂的大殿中顯得格外刺耳。
華麗的羽衣,瞬間變成了一件破破爛爛的凡布麻衣,甚至因為失去了靈力支撐,在罡風的吹拂下,“嘶啦”一聲,裂開了一道口子。
一代女帝,此刻竟顯得有些衣衫襤褸,狼狽不堪。
“怎么會這樣……”
姬冷月呆呆地看著身上破敗的衣衫,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這羽衣……也是蕭無涯名下的資產?
他竟然做得這么絕?
連一件衣服都要收回?
!
“混賬!簡直是混賬!”
葉塵見狀,連忙脫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姬冷月身上,一臉義憤填膺:“這蕭無涯簡直喪心病狂!他這是要毀了凌霄天宮!冷月,此人居心叵測,留不得!”
姬冷月裹緊了葉塵的衣服,身體卻止不住地顫抖。
不是因為冷。
而是因為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慌。
三千年來,她習慣了伸手就有資源,習慣了無論何時何地,只要她一個念頭,最好的東西就會出現在面前。
她以為那是她身為女帝應得的。
她以為那是凌霄天宮底蘊深厚。
直到這一刻,當那層遮羞布被無情撕開,她才驚恐地發現,原來她所擁有的一切繁華,都是建立在蕭無涯那個男人的血肉之上!
抽走了蕭無涯。
這所謂的九天第一仙宮,竟然脆弱得像個紙糊的玩具!
“傳令……”
姬冷月聲音顫抖,卻強撐著最后的一絲帝威,咬牙道:“開啟備用靈脈!本帝就不信,離了他蕭無涯,我凌霄天宮就真的轉不動了!”
“可是陛下……”
一名長老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滿臉絕望:“備用靈脈……也是蕭無涯當年從生命禁區挖回來的……剛才,剛才靈脈也枯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