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沈寒玉私生活不檢點,專攀附有錢人”的說法愈演愈烈,像野草般在校園里蔓延,漸漸成了全校默認的事實。
沈寒玉盯著屏幕上那些惡意的揣測和刻薄的謾罵,指尖控制不住地發涼,連日來的緊繃與委屈瞬間崩塌,濃重的疲憊和無力感席卷了全身。
她死死攥著手機,指節泛白,滿心都是困惑與不甘。
為什么這些人僅憑一張模糊不清的照片,一句毫無根據的猜測,就能輕易給一個人貼上標簽,將莫須有的罪名扣在她頭上?
他們看不見她挑燈夜讀的努力,看不見她為了成績拼盡全力的模樣,只愿意沉溺在低俗的八卦里,肆意詆毀他人。
更讓她如墜冰窖的是,白天學校剛發布徹查聲明沒多久,又追加了一條通知:“暫停潘默老師一切教學及工作事宜,待本次事件調查結束,依據結果另行通知復職事宜。”
看到通知的那一刻,沈寒玉的心猛地一縮,連呼吸都滯澀了。
她渾身控制不住地發顫,不是因為害怕,而是源于滔天的愧疚。
這件事里,潘默老師是最無辜的人啊。
潘默不僅是她的專業課老師,更是為數不多認可她能力的人。
他知道她家里重男輕女嚴重,便給了她無數次參與課題、鍛煉能力的機會,甚至還要將稀缺的英華集團實習名額留給她,讓她能多一條出路。
可如今,卻因為她卷入這場無妄之災,被暫停工作接受調查,前途未卜。
沈寒玉用力咬緊下唇,鋒利的齒尖刺破唇瓣,一股鐵銹般的腥甜在口腔里緩緩蔓延,她卻渾然不覺,只覺得心口像被巨石壓住,又悶又疼。
不能就這么算了,她不能讓無辜的人替自己承擔后果。
她猛地從床上坐起身,眼底的迷茫與無力被堅定取代。
輿論可以詆毀她,但絕不能牽連潘老師。
她快速點開與薛瑜的聊天框,指尖因急切有些發顫,卻還是清晰地敲下文字:“瑜瑜,你知道學校教務處主任的聯系方式嗎?或者有沒有認識校辦的同學?”
消息發出后,她沒等回復,又翻出手機里祁的對話框。
屏幕停留在他下午發來的最后一條“別嚇我”,她先前刻意忽略,此刻卻不得不正視。
祁人脈廣,或許能更快拿到監控證據,而只有找到證據,才能還自己和潘默一個清白。
指尖懸在輸入框上方許久,她終究還是按下了鍵盤,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
“祁,我需要你的幫助。不是為了我自己,是為了我的老師,他因為我的事被停職了。監控視頻能不能麻煩你盡快催一下林助理?我想盡快證明清白,還他一個公道。”
發送完畢,沈寒玉深吸一口氣,又撥通了石新雪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石新雪擔憂的聲音便傳了過來:“寒玉!你可算聯系我了,你沒事吧?論壇上的話你別往心里去!”
“我沒事,新雪。”
沈寒玉壓下喉間的哽咽,語氣堅定,
“但潘老師被停職了,我不能讓他受牽連。你能不能幫我整理一下之前潘老師給我指導課題、推薦實習的聊天記錄和證據?我要去校辦找主任說明情況,至少要讓學校知道,潘老師和這件事毫無關系。”
石新雪立刻應下:“好!我馬上整理,我還可以陪你一起去校辦!人多也好有個照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