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算什么?一時的消遣嗎?
她握著餐盤的手指不自覺收緊,指節微微泛白,抿了抿干澀的唇,沒再多問,轉身就想去洗碗,借此掩飾眼底的失落與澀意。
“你坐著休息就好。”
祁見她起身要動手,伸手想攔住她,語氣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勸阻。
沈寒玉輕輕搖了搖頭,固執地從他手中抽走餐盤,聲音依舊溫和,卻少了幾分方才的暖意,多了層刻意維持的客氣:
“不用,今天一整天都在麻煩你,洗個碗而已,我還能做到。你才該去歇一歇。”
見她態度堅決,祁便沒再多做阻攔,只是默默站在一旁,順手收拾起桌上的餐巾、餐具,動作輕緩,目光卻不自覺追隨著她的身影。
等廚房與餐廳都收拾妥當,祁剛要開口讓她上樓歇會兒,沈寒玉卻先轉過身來,神色平靜地看著他,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疏離與客氣。
“那個……我也該回家了。”
她頓了頓,微微垂了垂眼睫,將心底的澀意壓下,放緩了語氣補充道,
“真的太感謝你了,祁先生。這幾次接連麻煩你,我心里實在過意不去。關于李志宏的事,我打算自己去報警處理,監控那邊,我也會再想別的辦法試試。”
她抬眼看向祁,措辭愈發委婉,刻意為彼此劃清分寸:
“我知道祁氏近來想必事務繁忙,你本就分身乏術,就不用再為我的事費心牽掛了。往后我會盡量自己處理好,不耽誤你的時間。”
即便祁向來對女人的情緒反應遲鈍,此刻也清晰聽出了她語氣里的疏離。
那是刻意劃清界限、不愿再有牽扯的客氣,像一層薄冰,將兩人隔在兩端。
他眉頭不自覺擰緊,腦海里閃過飯前的溫存。
房間里的曖昧,她沐浴時那般依賴,一聲聲喚著他的名字,軟得人心頭發顫,怎么轉瞬就變得這般生分?
尤其是那句客氣到疏離的“祁先生”,像根細刺扎進心口,堵得他悶脹不適,連呼吸都添了幾分滯澀。
“你……”
祁喉結滾動,剛要開口打破這份僵硬,沈寒玉已輕輕從他身側繞了過去。
她本想上樓換回自己的衣服,可一想到那身衣物早已被那群混混撕得狼藉,指尖便泛起一陣惡寒,那觸感與屈辱感交織,讓她打心底里膈應。
她頓住腳步,轉過身看向祁,語氣依舊溫和,卻只剩客套:“我可以就穿這身衣服走嗎?回去洗干凈后,我再給你送過來。”
聽著她這般見外的話,祁的眉峰皺得更緊,心口的悶堵感愈發濃烈,連帶著語氣都染上了幾分克制不住的煩躁:“我是在意一身衣服的人?”
“也是。”
沈寒玉輕輕點頭,臉上扯出一抹淺淡的笑,話語里帶著不易察覺的嘲諷,“祁先生財大氣粗,自然不會把這點小事放在心上。”
“那我先走了,多謝您的款待。”
她微微欠身,禮數周全地再次道謝,而后挺直脊背,一步步走出了屋子,沒有絲毫留戀。
祁獨自站在原地,望著空蕩蕩的門口,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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