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我當閨蜜?”
沈寒玉重復著這句話,尾音帶著幾分嘲諷的上揚,幾乎要笑出聲來。
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只剩對眼前這人的荒謬認知感到可笑。
對于他和賈依瑤的出軌,沈寒玉從沒想過只歸咎于一方。
這兩人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輩。
一個背叛閨蜜,一個辜負女友,她不會像網上那些深陷情傷的女人那般,只認定是第三者勾引了男人。
說到底,感情里的背叛從不是單方面的過錯。
即便女人主動示好,若男人心中尚存半分道德底線,縱有心動波瀾,也會憑著理智克制出格的行為。
可祁斯年,偏偏能堂而皇之地站在她面前,說賈依瑤把她當閨蜜,這份愚昧與偏袒,實在可笑至極。
“她若真把我當閨蜜,明知你是我男朋友,還會和你糾纏不清嗎?”
沈寒玉向前半步,目光銳利地直視祁斯年,語氣里滿是譏諷,“祁斯年,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么胡話?”
她話鋒一轉,語氣沉了幾分,帶著清晰的理性分析:
“還有,你就不覺得這事蹊蹺嗎?昨晚我才剛得知保研名額確定下來,今天一早就全校都貼上了那些照片。我思來想去,要是我真因這事丟了名額,排名第二的賈依瑤,就是最大的受益者。”
“更何況剛才她說話的方式,看似在安慰我,實則每一句都在暗戳戳坐實我的罪名,不是嗎?”
沈寒玉勾了勾唇,眼神冰冷,“她連我的男朋友都能搶走,再費點心思奪走我的保研名額,又有什么不可能?”
祁斯年見沈寒玉這般惡意揣測賈依瑤,眉宇間擰成了死結,滿臉失望。
從前的沈寒玉,是最單純善良的性子,從來不會把人心想得這般險惡,可如今卻變得如此尖刻多疑。
更何況在他看來,賈依瑤說的本就是實話。
那些照片是沈寒玉自己做出來的,被拍到純屬活該,如今反過來怪別人把照片散播出去,簡直荒謬可笑。
“沈寒玉,你別因為自己受了點委屈,就把所有人都想成壞人。”
祁斯年的語氣帶著不耐與指責,
“瑤瑤說得沒錯,若不是你自己作風不端,也不會被人抓住把柄,說到底還是你自身的問題?!?
他頓了頓,語氣更添幾分篤定,像是在為賈依瑤徹底洗清嫌疑:
“而且昨晚瑤瑤一直和我在一起,她根本沒有時間去做這種齷齪事,你別再冤枉她了!”
說完,祁斯年深深看了沈寒玉一眼,那眼神里有失望,有不耐,唯獨沒有半分愧疚。
隨即,他便轉身朝著賈依瑤離開的方向快步追了上去,只留下沈寒玉一人站在空曠的走廊里。
他全然沒注意到,在走廊不起眼的角落陰影里,沈寒玉眼底飛快劃過一抹了然的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她剛才說那些話,本就不是為了和祁斯年爭辯,而是故意套他的話。
祁斯年方才明確坦,昨晚賈依瑤和他待在一起。
這便意味著,即便此事真的是賈依瑤在背后策劃,她也絕非孤身一人,必然有其他幫手。
至于這幫手是誰,還需要她慢慢尋找證據,一一排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