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快步走到潘默辦公室門口，沈寒玉緊繃的脊背微微松懈，心頭卻被濃重的忐忑包裹。

自己被造謠詆毀，她尚能咬牙扛住，可那些污穢語牽連到了潘老師，想到老師多年來對自己的悉心栽培與信任，她的心底就翻涌著難以喻的愧疚，腳步也愈發(fā)沉重。

她深吸一口氣，指尖輕輕叩在門板上，發(fā)出“扣扣”兩聲輕響，力道輕得仿佛怕驚擾了里面的人。

“進?！?

熟悉的聲音從門內(nèi)傳來，可相較于往日里的沉穩(wěn)溫和，此刻卻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焦躁，沈寒玉的心不由得一沉，愈發(fā)篤定謠已經(jīng)傳到了老師耳中。

“潘老師”

她輕聲喚著，緩緩?fù)崎_門。

顧及到外面的流蜚語，為了避嫌，也為了讓老師安心，她特意沒有把門關(guān)上，留了一道縫隙，坦然地暴露在路過之人的視線里。

辦公室內(nèi)，潘默正握著電話站在窗邊，眉頭緊鎖，神情凝重。

見到沈寒玉進來，他眼中的焦灼稍緩，對著她輕輕點了點頭，示意她先坐下，隨即又轉(zhuǎn)回頭，對著電話那頭沉聲開口，語氣堅定又懇切：

“王主任，您放心，沈寒玉這個學(xué)生我最了解，她是我從大一帶到現(xiàn)在的，人品絕對沒問題，干凈又純粹，絕不可能做出那種違背底線的事?！?

沈寒玉剛坐下的動作一頓，鼻尖瞬間一酸，愧疚與暖意交織著涌上心頭。

她望著潘默的背影，只見他微微抬手，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

“這些年她有多努力，我全都看在眼里。從本科生破格跟著我做科研項目，到年年穩(wěn)拿年級第一，再到這次保研名額，全是她憑著實打?qū)嵉哪芰陙淼?，半點水分都沒有?！?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些什么，潘默的眉頭皺得更緊，卻依舊寸步不讓地維護：

“我知道現(xiàn)在流鬧得很大，論壇上、校園里都傳得沸沸揚揚，但不能憑幾張刻意歪曲的照片就定一個學(xué)生的罪。她性子倔，做事踏實，對學(xué)術(shù)敬畏，對自己要求極高，怎么可能為了名利做那種事？”

他頓了頓，語氣里添了幾分鄭重的承諾：

“王主任，我以我多年的教齡和個人聲譽擔(dān)保，沈寒玉是被人陷害的。這件事我會全力配合學(xué)校調(diào)查，也懇請學(xué)校能公正對待，別讓一個好苗子被無端的謠毀了。她是我一手帶出來的，我絕不會讓我的學(xué)生受這種不白之冤。”

說完這番話，潘默又耐心聽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轉(zhuǎn)過身時，他臉上的凝重已然褪去大半，對著沈寒玉露出溫和的笑容，招手示意她過來：“寒玉，別站著了，過來坐?！?

沈寒玉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眼眶泛紅，聲音帶著幾分哽咽的愧疚：

“潘老師，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才讓您也被牽連進來，還讓您為了我跟領(lǐng)導(dǎo)擔(dān)?！?

話未說完，鼻尖的酸澀就壓得她幾乎說不下去。

潘默擺了擺手，拿起桌上的保溫杯遞給她，語氣溫和又堅定：

“傻孩子，說什么傻話。師生一場，我了解你，自然要信你、護你。那些流都是無稽之談，別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