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氣灶被點燃,藍色火苗舔舐著鍋底,祁往鍋里倒了少許油,待油溫升起,便將肉塊下鍋,“滋啦”一聲輕響,肉香很快漫開。
他翻炒的動作沉穩(wěn)有力,偶爾抬手調整火候,袖口滑落些許,露出腕間一塊簡單的軍用手表,與這煙火繚繞的廚房莫名契合。
沈寒玉看著他專注的側臉,鼻尖縈繞著肉香與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忽然覺得這樣的場景,比任何情話都更讓人安心。
“要不要過來嘗嘗咸淡?”
祁忽然回頭,舀起一小塊肉遞到她面前,眼神溫柔。
沈寒玉愣了愣,下意識湊過去,剛要張嘴,又想起自己的手,正要擺手,祁已輕輕吹了吹,動作自然地喂到她嘴里。
肉質鮮嫩,咸淡剛好,暖意順著舌尖蔓延到心底。沈寒玉含著肉,臉頰又微微泛紅,含糊地應道:“好吃……”
祁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眼底笑意更深,抬手替她拂去落在臉頰的一縷碎發(fā),語氣寵溺:“那就再等等,很快就能開飯了。”
飯桌上,祁用最簡單的食材,端出了三菜一湯。
番茄炒蛋,青椒炒肉,木耳肉絲,外加一碗丸子湯。
明明都是再尋常不過的家常菜,卻不知怎的,讓沈寒玉胃口大開。
她一連吃了兩碗飯,才意猶未盡地放下筷子。
既然飯是祁做的,她便自覺地擼起袖子,準備去洗碗。
可手剛碰到水槽,就被祁輕輕按住了。
他指尖點了點她的手背,語氣里帶著不加掩飾的寵溺:“剛剛才囑咐你不要沾水,這么快就忘了?”
從她手中接過那一堆碗,祁沒有半點富家少爺的架子。
他彎著腰站在洗碗槽前,認認真真地把每一只碗都洗得干干凈凈,連碗沿的一點油漬都不放過。
沈寒玉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有些恍惚。
以前,她也和祁斯年一起做過飯。
每次明明說好了一起收拾,到最后卻總是變成,飯是她做的,碗也是她洗的。
祁斯年總有各種各樣的借口逃避家務,而她脾氣好,從來不和他計較。
可如今,有了眼前的對比,她才真正明白網絡上那句話的含義。
日子,怎么可能和誰過都一樣。
祁一看就是熟稔家務的人,不像有些男人那般洗碗只算交差。
他把洗干凈的碗碟碼在水槽旁的瀝水架上,瀝干水珠的間隙,又轉身拎過方才炒菜的鐵鍋。
灶火余溫未散,他握著鍋鏟刮凈鍋底殘留的油星,水流順著鍋壁沖刷,動作干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沓。
待碗筷鍋具都歸置妥當,他又抽了廚房紙,細細擦拭灶臺邊緣濺落的油漬、墻面沾著的油煙印記,連地磚上不小心滴落的湯汁都俯身擦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