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道里的風從窗戶灌進來,帶著幾分涼意,吹得他臉頰的痛感愈發清晰,也讓他不得不面對現實。
那個會圍著他轉的沈寒玉,似乎真的不見了。
祁斯年死死瞪著她,胸腔里翻涌著怒火與不甘,卻又不敢真的逼她報警。
僵持了片刻,他咬牙切齒地丟下一句:“沈寒玉,你給我等著!”
最終還是狠狠踹了一腳墻壁,轉身怒氣沖沖地摔門而去。
直到樓道里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沈寒玉才緩緩放下手機,緊繃的身體瞬間垮了下來,后背抵著門板大口喘著氣。
手心的麻意尚未褪去,臉頰卻控制不住地發燙。
不是羞赧,而是極致的憤怒與釋然交織的滾燙。
她抬手撫上自己的臉頰,眼底掠過一絲疲憊,卻更多的是解脫。
這一巴掌,不僅打醒了祁斯年,也打醒了曾經那個卑微討好的自己。
從此,她和祁斯年,再無瓜葛。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沈寒玉便醒了。
昨夜折騰到深夜,她沒好意思貿然打擾導師,況且論文這種事,當面溝通終究更穩妥。
她收拾妥當后坐上公交車,車窗推開一條縫,微涼的風拂過臉頰,身心都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松弛。
前些日子樁樁件件的糟心事如潮水退去,她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發著呆。
往后,她只需沉下心做好研究,循著自己的節奏過好每一天。
至于未來能抵達何方,她并無過多苛求。
于她而,為熱愛與夢想全力以赴的時光,本身就藏著最珍貴的意義。
抵達學院辦公樓,沈寒玉徑直走向潘默的辦公室,抬手輕輕叩了叩門。
里面很快傳來一聲沉穩溫和的應答:“進來。”
得到許可,她才輕推開門走進去,語氣帶著幾分歉意:“潘老師,是我。抱歉,昨天突發了點意外,一直沒能跟您聯系,想跟您說下我論文的事”
她簡明扼要地說明了自己前一日失聯的緣由,話還沒說完,潘默臉上便漾開了贊許的笑容,語氣里滿是欣慰:
“寒玉啊,你來得正好!昨天你把論文發過來后我連夜看了,寫得非常出色,邏輯縝密,引用的資料也精準詳實,我已經幫你提交給學院了。保送研究生的名額,肯定是你的,這一點你盡管放心。”
潘默非但沒有半分因失聯而起的不悅,反倒難掩興奮,句句都是對沈寒玉的認可與夸贊:“從你剛入學那會兒,我就看出你是個肯鉆研有天賦的孩子,未來必定不凡。我還把你這篇論文復制了一份,發給了一家核心期刊編輯部,不出意外的話,這會成為你履歷上濃墨重彩的一筆,對你往后的發展大有裨益。”
“什、什么?”
沈寒玉驚得猛地抬頭,眼睛瞪得圓圓的,整個人都懵了,仿佛被突如其來的驚喜砸中,一時竟反應不過來。
核心期刊!
她再清楚不過,能在那上面發表文章的,皆是行業內極具分量的優質成果,即便不少研究生耗盡心力也難以達成。
但凡履歷上有這樣一項成就,日后畢業求職時,無疑會成為亮眼的加分項,讓用人單位另眼相看。
她最初不過是想靠著這篇論文爭取保研資格,從未奢望過能有這般意外之喜,心臟因激動而怦怦直跳,眼底瞬間泛起細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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