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是她絕望之際產(chǎn)生的幻覺,是一場荒唐的夢吧。
她不久前才明確拒絕過祁,斷了彼此的曖昧可能,況且昨天事發(fā)突然,她根本沒聯(lián)系上任何人,更別說祁。
那個男人身居高位,日理萬機,手里握著無數(shù)重要事務,怎么可能那么巧合地出現(xiàn)在那個地方,還不顧一切地救她?
可下一秒,手臂上傳來的冰涼觸感打破了她的自我安慰。
她低頭一看,右手手背上還貼著輸液貼,一根細細的輸液管連接著床頭的藥瓶,藥液正順著管道滴入她的身體。
再低頭打量自己,身上穿的也不是昨晚的衣服,而是一身寬松的淺藍色病號服,布料柔軟,帶著醫(yī)院特有的干凈氣息。
她確實躺在一間寬敞的單人病房里,床頭擺放著精致的保溫桶和一束新鮮的白玫瑰,顯然是有人精心照料過。
更重要的是,身體里那種灼燒般的燥熱與無力感早已消失殆盡,只剩下些許藥物殘留的疲憊,四肢百骸都透著一種劫后余生的輕松。
不是夢?
那祁救她的事,難道是真的?
沈寒玉坐在床上,指尖緊緊攥著病號服的衣角,眼神復雜難辨,有疑惑,有難以置信,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悸動。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帶著清晨微涼的空氣走進來一道挺拔身影。
祁去外面買了溫熱的早餐,身上還沾著些許晨露的濕氣,黑色西裝已被換成了干凈的白色襯衫,領口松開兩顆扣子,少了幾分平日的凌厲,多了幾分居家的柔和。
他手里提著保溫桶和紙袋,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床上的人,可抬眼時,恰好與沈寒玉的目光撞個正著。
四目相對的瞬間,祁眼底的淡漠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顯而易見的欣喜與松快,隨即又被溫柔覆蓋。
他下意識地放緩了呼吸,腳步頓了頓,隨即快步走到床邊,將手里的東西輕輕放在床頭柜上,目光落在她臉上時,帶著細致的打量,語氣是難掩的關切:
“醒了?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還不舒服?”
他的目光掠過她蒼白卻已然平靜的臉龐,又落在她手背上的輸液貼處,指尖下意識地抬起,想觸碰又怕弄疼她,最終只是輕輕拂過她額前凌亂的碎發(fā),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徹夜未眠的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卻絲毫未減他的矜貴,反而因這份疲憊與關切,更添了幾分真實的暖意。
看到沈寒玉眼底殘存的疑惑與戒備,祁心頭了然,沒有刻意提及昨晚的窘迫,只是放緩了語氣,耐心解釋道:
“昨晚我把你送到醫(yī)院,醫(yī)生說你體內(nèi)的藥需要代謝,我就在這兒守著你?!?
他一邊說,一邊打開保溫桶,一股溫熱的粥香緩緩彌漫開來,“我買了點清淡的粥,剛熬好的,你身子還弱,先喝點墊墊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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