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關休立刻轉過身,對著祁的態度瞬間柔和下來,語氣誠懇又帶著幾分歉意:
“祁總,實在抱歉,是我們公安系統管理不到位,給您添堵了,您多擔待。您放心,后續我親自盯著監管這塊,絕對不會再出這種岔子?!?
他姿態放得謙和,臉上是得體的淺笑,完全沒了剛才對下屬的嚴厲勁兒。
祁淡淡點了下頭,語氣平淡無波:“沒事,這點小事本來犯不著麻煩你們,是底下人太緊張,鬧大了。”
一旁的林深適時上前,臉上帶著歉意的笑,對著幾位領導順勢打圓場:
“各位領導別介意,剛才我也是急糊涂了,有點小題大做,辛苦你們特意跑這一趟。”
幾位領導都是人精,林深跟著祁這么多年,做事一向穩當,怎么可能真的小題大做?
說白了,就是借這個由頭把他們叫來,明著是道歉,實則是劃重點。
讓他們清楚,李志宏得罪的是祁要護著的人,這事絕對不能含糊。
幾人當即紛紛擺手,語氣熱絡又通透:
“林特助太客氣了!祁總的事,就是我們的事,談不上什么小題大做。您要是不叫我們,那才是真見外了!”
幾人又簡單寒暄了幾句,沒再多耽擱,祁便準備動身離開。
他心里還記掛著沈寒玉,不想讓她多等。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賓利緩緩駛了過來,穩穩停在警局門口。
車門打開,裴家家主裴博厚走了下來。
他身著一身黑色大衣,手里拄著一根拐杖,滿頭花白的發絲襯得人愈發沉穩,可精神頭卻十足,半點不顯老態。
“祁總?!?
裴博厚快步上前,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對著祁微微頷首示意,語氣得體又恭敬。
祁下意識抬腕看了眼手表,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距離他給沈寒玉發消息,已經過去五分鐘了。
眼下天色越來越涼,他著實擔心她在宿舍里等著著急。
收回目光,他上下淡淡掃了裴博厚一眼,沒多余寒暄,直道:
“裴老,您今天來,應該是為了李志宏的事吧?要是來求和,那您就不必多費口舌了。上次他不知情,我可以不計較;但這次,他明知道沈寒玉是我護著的人,還故意找事,這事,我絕不會退讓?!?
祁向來干脆利落,一句話便挑明了態度,半分廢話都沒有。
裴博厚臉上的笑意依舊未減,聞輕輕擺了擺手,語氣里滿是無奈:
“唉,祁總重了。那臭小子本來就和我們裴家沒什么深交,上次出手救他,已經是仁至義盡。我原以為他能吸取教訓,踏實過日子,沒想到才沒幾天,就又闖下這種大禍。他也一把年紀了,自己做的事,自然該自己承擔后果。”
頓了頓,他又放緩語氣,誠懇說道:
“我今天來,就是特意來跟您道個歉的,還請祁總高抬貴手,別把那臭小子的糊涂賬,算到我們裴家頭上。往后,咱們祁、裴兩家,還是照常合作,好好做生意?!?
祁微微瞇起眼,凝神看了裴博厚片刻。
對方臉上的誠懇不似作假,眼底也沒有半分虛偽的閃躲。
他沉默了幾秒,緩緩點頭:“自然。我向來公私分明,他的事,不會牽連裴家?!?
話音剛落,祁再度抬手看了眼手表,眉峰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