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玉本就不挑食,望著他眼底的體貼,彎了彎眼睫,笑著點頭應(yīng)下:“好。”
祁眼底笑意更深,松開相扣的手時,還輕輕捏了捏她的指尖,才轉(zhuǎn)身俯身從冰箱里取食材。
他動作利落,先拿出新鮮的牛排、彩椒與小番茄,又取了盒黃油與一瓶淡奶油,每一樣都擺放得整整齊齊。
沈寒玉就站在一旁,暖黃的燈光落在祁挺拔的側(cè)影上,將他下頜線的弧度柔化了幾分。
她看著他熟練地打開抽油煙機,點火熱鍋,指尖捏著黃油塊放進平底鍋,黃油遇熱迅速融化,散發(fā)出淡淡的奶香,裹著暖意漫滿整個廚房。
“站遠些,小心油濺到。”
祁回頭時,見她離灶臺頗近,伸手輕輕攬過她的腰往身后帶了帶,力道溫柔卻不容拒絕。
沈寒玉猝不及防靠在他肩頭,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與黃油的甜香,臉頰又悄悄熱了起來,乖乖往后退了半步,指尖無意識地攥著衣角。
祁低笑一聲,轉(zhuǎn)回頭將牛排輕輕放進鍋中,“滋啦”一聲輕響,肉質(zhì)的鮮香瞬間迸發(fā)。
他握著鍋鏟不時翻動牛排,眼神專注,側(cè)臉線條柔和,全然沒了平日的冷硬模樣。
沈寒玉望著他的背影,指尖無意識地摳了摳掌心,心底漫開一陣復(fù)雜的暖意。
不知從何時起,只要和祁待在一起,她便會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明明內(nèi)心深處總有個聲音在警醒,告誡她不能沉淪在這份溫柔里。
二人身份云泥之別,這份情愫本就無疾而終,可祁一次次在她危難時挺身而出,待她的溫柔妥帖又真切,讓她忍不住沉溺在這份舒適里,不愿掙脫。
她忽然想起從前和賈依瑤閑聊時的話題。
若是從一開始就知曉,與那個人終究走不到盡頭,還要不要勇敢開啟這段關(guān)系?
她記得自己當(dāng)時的回答,冷靜又決絕。
與其等到曲終人散時滿心傷痛,不如從一開始就掐滅念想,不沾這份苦。
她向來是這般性子,凡事只求穩(wěn)當(dāng),一步一個腳印地往前走,那些不切實際、一步登天的幻想,從來與她無關(guān)。
外公從小就教導(dǎo)她,捷徑走得越多,人心就越容易浮躁變質(zhì)。
這句話,她早已深深刻進骨血里,時刻警醒著自己。
指尖緩緩抬起,輕輕攥住脖頸間那條貼身佩戴的銀色項鏈,冰涼的觸感貼著掌心,卻壓不住心底翻涌的情愫。
她垂著眼,在心里無聲地呢喃:“外公,我好像……有些喜歡這個人了。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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