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黑暗像是有無數(shù)雙眼睛在窺視,又像是要將她吞噬,讓她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艱難。
而口腔里被塞著的布條,堵死了她所有呼救的可能,只能發(fā)出細碎又絕望的嗚咽聲,在空蕩的空間里格外刺耳。
“醒了?”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帶著幾分陰惻惻的冷意,刺破了房間里的死寂。
沈寒玉的身體猛地一僵,幾乎是瞬間就辨認出了這聲音的主人。
李志宏。
可和從前那副輕佻調(diào)侃、不懷好意的語氣截然不同,此刻李志宏的聲音里裹著濃得化不開的怨氣,像淬了毒的冰錐,扎得人心里發(fā)慌。
“嗚嗚……”
布條堵住了她的嘴,只能溢出細碎又絕望的嗚咽。
光是聽見這聲音,那天被李志宏強行拽進酒店、險些遭其凌辱的畫面就不受控制地涌入腦海,那是刻在她骨血里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下意識地蜷縮起身體,手腳并用地往后退,可沒退幾步,后背就重重撞上了一面墻。
墻面堅硬冰涼,粗糙的觸感透過衣物傳來,像一塊冰坨貼在背上,讓她本就懸著的心徹底沒了著落,連呼吸都變得愈發(fā)滯澀。
當(dāng)視線被徹底隔絕,聽力與觸覺便被無限放大。
她能清晰地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也能捕捉到不遠處傳來的,帶著拖沓感的腳步聲,不止一道,正緩緩朝她逼近。
周遭的空氣也渾濁得讓人作嘔,沒有半分酒店里慣有的香薰味,反倒彌漫著一股難以名狀的腐臭味與酸餿味,隱約還夾雜著鐵銹般的腥氣。
多種異味交織在一起,順著鼻腔鉆進肺腑,將心底的恐懼瞬間推至頂峰。
“啪!”
一聲清脆又狠厲的巴掌聲驟然響起,在空蕩的房間里炸開,帶著綿長的回音。
沈寒玉只覺得右半張臉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狠狠燙過,鉆心的劇痛順著臉頰蔓延至太陽穴,眼淚不受控制地飆了出來,模糊了剛能勉強適應(yīng)黑暗的眼縫。
“臭婊子!老子好心看上你,你他媽不領(lǐng)情就算了,還敢找人陰老子!”
李志宏的罵聲帶著歇斯底里的狠厲,唾沫星子濺到沈寒玉的臉上,黏膩又惡心。
下一秒,蒙在她眼上的黑布被猛地扯下,刺眼的白光瞬間涌入眼底,沈寒玉下意識地瞇緊雙眼,睫毛劇烈顫抖著,好半天才勉強適應(yīng)了光線,看清了自己所處的絕境。
這里分明是一間廢舊工廠的隔間,沒有鋪地板,也沒有刷墻面,裸露的水泥地上散落著碎石與雜物,硌得她腳踝生疼。
她蜷縮在房間的東南角,不遠處立著一張學(xué)生宿舍似的上下鋪,床單早已泛黃發(fā)灰,上面沾著些暗褐色的污漬,不知是霉斑還是別的什么,看得人胃里一陣翻涌。
可這些都不及眼前的景象讓她渾身發(fā)冷。
李志宏就站在她面前,臉色陰鷙得可怕,而他身后還站著四五個男人,個個穿著被汗?jié)n浸透、沾滿污垢的破爛工裝,眼神像餓狼般黏在她身上,那毫不掩飾的色欲與惡意,像毒蛇般纏上她的四肢,讓她連動彈的力氣都沒有。
“嗚嗚……”
她拼命扭動著身體,試圖開口求饒,可嘴里的布條死死堵著,只能發(fā)出徒勞的嗚咽,絕望如同潮水般將她徹底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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