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下說,跟老師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照片上的場景,你是不是受委屈了?”
握著溫熱的保溫杯,沈寒玉積壓已久的委屈終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眼眶里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卻還是死死咬著唇不讓它落下,緩緩開口,將那天被父親下藥,被拖拽到李志宏身邊的噩夢,一五一十地對潘默說了出來。
潘默聽得臉色愈發陰沉,指節攥得發白,眼底滿是怒火與心疼:“竟有這種事!你父親怎么能做出這種荒唐事?李志宏又是怎么回事?一個都能做你父親的男人竟然還想老牛吃嫩草?!簡直離譜至極!”
他壓下心頭的火氣,語氣放緩,“你放心,這件事老師不會就這么算了。既然知道了緣由,我們就收集證據,一定能還你一個清白,也絕不會讓幕后黑手逍遙法外。”
而此刻,辦公室門外的走廊拐角處,賈依瑤正貼著墻壁,將里面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眼底閃過一抹陰狠的算計。
沒想到沈寒玉居然把事情都告訴了潘默,看來她得加快腳步,在他們找到證據之前,徹底斷了沈寒玉的后路。
她掏出手機給一個并未保存的電話號碼發去一條短信:“加大輿論。”
從潘默辦公室里出來,沈寒玉的眼睛還有些紅紅的。
她沒想到,發生這么多事以后,最堅定不移的站在她身邊的,竟然是只和她有著四年情誼的潘老師。
有時候她真的會覺得,自己的家人除了和自己有著割不斷的血緣關系以外,還沒有外人對她好。
擦了擦眼淚,她準備重回那天被李志宏帶去的酒店。
如今別人已經拿到她的照片作為證據,甚至從剛才和潘默的對話中得知,就算潘老師信她,但輿論已經呈現出擴大的狀態,受影響的不僅僅是她還有認真工作的潘默。
她不能連累對她恩重如山的老師。
如今的破局之法,是她得找到那天被沈勇帶去酒店的視頻。
只要有視頻,就能夠清晰明了的看出來她的手被人牢牢綁住,是被迫被李志宏帶走的。
然而一出辦公室,她便在走廊處見到了賈依瑤。
“寒玉,你還好嗎?”
賈依瑤迅速將手機塞進包里,快步朝她走來,語氣里滿是看似真切的關切,臉上掛著溫柔的笑意。
但沈寒玉望著那抹笑容,心頭卻猛地一沉,潘默方才的問話毫無預兆地浮上腦海:“你和賈依瑤的關系,到底怎么樣?”
彼時她只當是老師隨口一問,畢竟她們同班多年,形影不離的模樣,早已被所有老師默認為最好的朋友。
可此刻,那笑意落在眼底,卻只剩說不出的違和。
沈寒玉的思緒飛速運轉,從上次視頻下的惡意評論,到這次鋪天蓋地的負面輿論,對方的目標顯然精準指向了她的保研資格。
而一旦她因這些莫須有的污名錯失保研機會,最大的受益者,恰恰是賈依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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