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玉從商場出來后,順道去菜市場買了點新鮮的菜。
她的廚藝實在不敢恭維,只能照著網上的教程,一步一挪地摸索。
素菜勉強還能炒熟,但一碰到肉菜,她就有些頭大了。
就像現在,這塊肉怎么這么滑?
明明視頻里博主切得行云流水,到了她手里,卻怎么都切不勻,最后干脆變成了一坨一坨的肉丁。
沈寒玉看著案板上慘不忍睹的成果,正愁眉苦臉,門外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她握著刀的手猛地一頓,腦海里第一個念頭就是祁斯年。
那個人怎么陰魂不散?
一股難以說的厭煩瞬間涌上心頭,她皺著眉,握著刀就朝門口走去,語氣也帶上了幾分壓抑的火氣:“還要我說多少次……”
話未說完,便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門口站著的,并不是她以為的祁斯年,而是一身剪裁合體西裝的祁。
幾天未見,他依舊身姿挺拔,氣質卓然。
那張仿佛被造物主精心雕琢過的臉龐上沒什么表情,卻足以讓人心跳漏拍。
四目相對,沈寒玉整個人都僵住了,握著刀的手也不自覺地放低了幾分。
“怎么……是你?”
若是仔細聽,便能察覺她的聲音里,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驚喜。
祁站在門口,目光落在她身上。
想要調查她的信息對他來說易如反掌,林深給他的資料里,詳細記錄了她的過往,自然也包括她現在租住的地址。
其實,他也覺得這么貿然找上門有些唐突。
可耐不住想見她的心,發消息又沒回,在樓下等了許久,終究還是沒忍住,直接上來了。
眼前的沈寒玉,穿著一身寬松的家居服,身上系著一條印著卡通圖案的白色圍裙,頭發隨意地挽成一個丸子頭,幾縷碎發垂在耳側,少了幾分平日里的清冷,多了幾分生動的生活氣息。
開門的瞬間,她分明是皺著眉的,手里的刀仿佛帶著殺氣,可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整個人的氣場瞬間就軟了下來。
看來,這女人對他,并不是完全沒有感覺。
一想到這里,祁原本在見到她時就柔軟下來的心,更是變得一塌糊涂。
他勾了勾唇,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刀上,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我來得不是時候?”
“沒,沒有!”
沈寒玉慌忙擺手,臉頰泛起一層薄紅,這才后知后覺想起自己手里還攥著那把沾了肉末的刀。
她下意識地將刀往身后藏,腳步微側想邀請人進門,指尖卻因慌亂用力不均,被鋒利的刀刃輕輕一劃。
“啊!”
一聲輕呼猝不及防從喉間溢出,刺痛感順著指尖瞬間蔓延至手腕。
沈寒玉低頭望去,白皙纖細的手背上赫然劃開一道寸許長的口子,鮮紅的血珠迅速冒了出來,順著肌膚紋理蜿蜒而下,在腕間聚成細小的血滴,落在淺色家居褲上,格外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