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口中的呵斥雖帶著怒意,卻少了幾分威懾力,那張櫻桃小嘴一張一合,反倒被他曲解成了無聲的邀約。
祁斯年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眼底翻涌著占有欲,沒有半分猶豫,俯身便要去吻沈寒玉。
可沈寒玉早有防備,在他低頭的剎那,已然揚手蓄力。
“啪”的一聲脆響,狠狠落在祁斯年的臉頰上,清脆的耳光聲劃破樓道的寂靜,也徹底打碎了二人之間僅存的一點舊情。
這一巴掌,沈寒玉用了十足的力氣。
這些天積壓的委屈,憤怒與失望,盡數傾注在掌心,落在他臉上。
巴掌落下后,她的手心陣陣發麻,可心底卻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酣暢與解脫,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趁著祁斯年被打懵的間隙,沈寒玉猛地發力將他推開。
祁斯年重心不穩,踉蹌著后退了幾步,險些踩空摔下樓梯,還好他眼疾手快,死死攥住了一旁的扶手,才勉強穩住身形。
“我們已經分手了!”
沈寒玉往后退了半步,拉開距離,眼神冷得像冰,厲聲呵斥,“請你自重!再敢對我動手動腳,我立刻報警!”
祁斯年緩過神來,臉頰傳來火辣辣的灼痛,麻木感順著下頜蔓延開來。
他死死盯著沈寒玉,眼里滿是不可置信,仿佛不認識眼前這個女人一般。
從前那個對他聽計從,連大聲說話都舍不得的溫順姑娘,居然敢動手打他?
“你居然敢打我?”
他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聲音沙啞暗沉,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暴怒,周身的氣壓瞬間低了下來,“沈寒玉,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很清楚?!?
沈寒玉抬眸迎上他的目光,沒有半分閃躲,眼底的決絕不容置喙,
“打你,是讓你清醒一點。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從你和賈依瑤糾纏在一起的那一刻起,就結束了?!?
她的話像一把尖刀,精準刺中祁斯年的痛處,也徹底點燃了他的怒火。
他攥緊拳頭,指節泛白,幾步上前又要逼近,卻被沈寒玉警惕地抬手阻攔:“你再過來試試?我現在就報警?!?
說著,她反手就要去拿玄關柜上的手機,動作干脆利落,沒有絲毫遲疑。
祁斯年的腳步猛地頓住,看著她眼底毫無波瀾的冷漠,心頭的怒火竟莫名被一股慌亂取代。
他忽然意識到,沈寒玉這次是來真的,她是真的要徹底從他的世界里抽身。
“你別給我裝模作樣!”
他強壓下慌亂,依舊嘴硬,試圖用傲慢掩飾心虛,
“不就是打了一巴掌?你以為這樣就能引起我的注意?沈寒玉,我告訴你,別玩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我不吃這一套?!?
沈寒玉聞,只覺得荒謬又可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欲擒故縱?祁斯年,你太把自己當回事了。我對你,早就沒有半分心思了?,F在,請你立刻離開,否則我真的報警了。”
她拿起手機,指尖已經觸碰到了撥號鍵,眼神里的堅定讓祁斯年無從質疑。
樓道里的風從窗戶灌進來,帶著幾分涼意,吹得他臉頰的痛感愈發清晰,也讓他不得不面對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