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間內空間不大,相較于外面寬敞的病房,顯得格外緊湊。
祁小心翼翼地將沈寒玉放在冰涼的地磚上,一手仍虛扶著她的腰,待她站穩后才緩緩收回。
狹小的空間里,兩個成年人的氣息悄然交織,沈寒玉能清晰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冷杉香,愈發覺得局促不安,雙手下意識地攥著病號服的衣角,眼神躲閃,竟不知該往哪里放。
好在祁心思通透,見狀便不再多留。
他抬手將沈寒玉的輸液袋輕輕掛在衛生間墻壁的掛鉤上,動作輕柔地調整好輸液管的長度,避免牽扯到她的手。
隨后便主動轉身退了出去,關門的前一秒,留下一句低沉溫和的話:“慢慢來,好了叫我。”
“咔噠”一聲輕響,門被合上,隔絕了兩人的視線。
沈寒玉瞬間松了一大口氣,緊繃的肩膀緩緩垮下,抬手輕輕拍了拍自己仍發燙的臉頰,心底的窘迫才稍稍緩解。
她定了定神,才慢慢解決生理需求。
等出來時,沈寒玉自己小心翼翼地提著輸液袋,腳步輕緩地拉開了衛生間的門。
祁就靠在門外的墻壁上,周身透著幾分疲憊,徹夜未眠再加上晨起的奔波,讓他眼底的青黑又重了些,長睫垂落,掩去了眼底的倦意,只安安靜靜地等著,周身的氣場都柔和了幾分。
聽見開門聲,他立刻直起身迎了上去,目光落在她手中提著的輸液袋上時,眉頭瞬間微微蹙起,語氣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責備:
“不是說了,好了叫我?”
沈寒玉抬眸沖他笑了笑,眉眼彎彎,帶著幾分淺淡的歉意與乖巧:“不用麻煩你,就這么幾步路,我自己能拿。”
她語氣輕松,沒察覺到祁眼底的不悅。
祁沒說話,只是抿了抿唇,伸手徑直從她手中接過輸液袋,指尖不經意擦過她微涼的手背。
他垂著眼,神色瞧不出太多情緒,可周身卻隱隱散發出一股“我不高興了”的低氣壓,腳步率先邁開,朝著病床的方向走去。
沈寒玉歪了歪腦袋,看著他略顯冷淡的背影,眼底滿是疑惑。
她小聲嘀咕了一句:“奇怪,怎么突然就不高興了?”
思來想去也沒琢磨出緣由,只能乖乖跟在他身后,心里帶著幾分茫然與不解。
墻上的石英鐘滴答作響,指針悄然劃過八點半的刻度,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愈發明亮,將病房內的塵埃照得清晰可見。
祁把沈寒玉輕輕放回床上,又仔細調整好輸液管的位置,隨后便坐回了一旁的沙發上,身姿挺拔,半點沒有要起身離開的意思。
她的念頭剛落,病房門便傳來“篤篤篤”的輕響,節奏規整,顯然是熟人。
祁抬眸,語氣依舊冷淡疏離,只淡淡吐出一個字:“進。”
沈寒玉瞥了眼時鐘,心底泛起幾分好奇。
今天并非周末,祁身為啟航集團的掌權人,平日里日理萬機,按說這個點早該在公司處理公務了,怎么會一直守在這病房里?
門被推開,林深懷里抱著一摞厚厚的文件走了進來,文件整理得整整齊齊,懷里還夾著平板電腦,一看就是剛從公司趕來。
他目光先掃過病床邊的沈寒玉,立刻禮貌地微微頷首示意,隨即快步走到祁面前,將文件輕輕放在桌上,語氣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