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齊萱口中的任何條件……在王凡那個層次,真的有意義嗎?
金錢、權力、寶物、承諾……對他而,皆如塵土。
齊萱見她沉默,以為是籌碼不夠,心一橫,咬著牙鼓足全部勇氣,紅著臉低聲道:“您可以告訴他,只要他肯出手相救,無論成敗,我齊萱愿意以身相許!”
她對自己的容貌向來有信心,這些年追她的人能從街頭排到巷尾,這是她唯一能拿得出手、也是最沉重的代價。
可木婉怡只是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清醒。
“姑娘,你想錯了。”
她望著遠處群山,目光微微發柔,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向往:“王凡先生只要點一下頭,愿意主動嫁給他、追隨他的女子,怕是能從這里排到金陵,把整個神農架都擠滿。”
以身相許?
這四個字對尋常男人或許是天大的誘惑,可在王凡面前,輕如鴻毛。
這世間,哪個女子不想追隨那樣驚才絕艷、一手撐起整個道門的男子?
便是她木婉怡,心底深處,又何嘗沒有過這般不敢說的念頭?
“這?”
齊萱整個人僵在原地,嘴角扯出一抹說不出的苦澀。
她傾盡所有、視為最珍貴的一切,在那位神秘的王凡先生面前,連門檻都夠不上。這何其可笑,又何其悲涼。
她緩緩轉過身,望著車內奄奄一息、只剩最后一絲氣息的母親,眼眶通紅,神色凄然欲絕,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搖搖欲墜。
木婉怡看得心頭一軟。
她常年隱居深山,極少踏入紅塵,更少見這般生離死別的人間疾苦。見齊萱絕望至此,她再也狠不下心袖手旁觀。
深吸一口氣,木婉怡咬了咬唇,終究還是拿出了手機。
“姑娘,我幫你聯系一次。”她聲音輕卻堅定,“但他來不來,我不敢保證,也做不了主。”
齊萱沒有說話,只是猛地抬起頭,對著木婉怡深深彎下腰,鞠了一躬。
這一躬,傾盡了她所有的感激與最后的希望。
“婉怡師姐,你真的要聯系王凡先生?”
“萬一他覺得我們打擾,生氣遷怒到整個神農架,那可怎么辦!”
一聽見木婉怡真的要撥通王凡的電話,旁邊待命的神農架弟子們瞬間臉色一變,紛紛圍了上來,滿臉擔憂地低聲勸阻。
那位可是一定道門、抬手救末法的絕世人物,性子莫測,若是被這等凡塵瑣事驚擾,遷怒下來,他們本就衰落的神農架,根本承受不住。
木婉怡輕輕搖了搖頭,眸光反而愈發堅定。
“不怕。”
她輕聲開口,語氣里帶著對王凡格局的篤定,“王凡先生能將自身修煉秘法公之于眾,助天下道門渡過難關,這般胸懷天地的人,絕不會是斤斤計較、遷怒無辜的小心之人。”
話音落下,她不再猶豫,指尖微頓,按下了那串雷爺輾轉交給她、卻從未敢主動撥通的號碼。
屏幕亮起,撥號音緩緩響起,每一聲,都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心尖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