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心里已經有了盤算,若是木婉怡真有辦法救下這女孩的母親,他不介意順手再送她一份天大的造化,助神農架這一脈徹底復興。
但王凡心里比誰都清楚,齊萱母親早已生機斷絕、病入膏肓,別說是木婉怡,就算神農架所有高人一齊出手,也終究是無力回天。
車旁,木婉怡沉默片刻,終究壓下了心中急切等候王凡的焦躁,生出了惻隱之心。
她輕嘆一聲,推門走下大巴。
白衣翩躚,仙氣凜然。
她快步上前,輕輕扶起跪在地上的齊萱,語氣溫柔安撫:“姑娘不必行此大禮,先起來,有話慢慢說,別急壞了自己。”
齊萱哭得渾身顫抖,抓著木婉怡的衣袖,哽咽著將母親的病情一五一十盡數道出。
隨著她的講述,木婉怡臉上的神色一點點凝重下來,眉頭越蹙越緊。
她們神農架一脈的確精通道醫,能治許多世俗難癥。
可此刻聽完,她心中已然明了,齊萱的母親早已油盡燈枯、神魂飄搖,醫院都已放棄,說明生機已絕。
以她如今的修為,以神農架殘存的道醫手段,根本無力回天。
她看著眼前淚流滿面的少女,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開口,說出那句殘忍的拒絕。
“高人,您若不答應,我便長跪不起,死也不起來!”
齊萱死死攥著木婉怡的衣角,不肯起身。她把最后的尊嚴全部壓在這一跪上,只求能為母親換來哪怕萬分之一的生機。
木婉怡心頭一軟,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與沉重:“好吧,我答應幫你。但我必須如實告訴你,希望渺茫。”
她清楚,自己即便拼盡全力,也未必能挽回分毫。
可在這絕望的時刻,哪怕只是多撐一刻,也是給這女孩一絲活下去的念想。
很多時候,人活的不是結果,是那一份拼盡全力的念想,是自我救贖的唯一途徑。
木婉怡隨即起身,跟著齊萱快步走向那輛停在路邊的轎車。
車門打開,一股令人窒息的死氣撲面而來。
后座上,一名女子面色慘白如紙,雙目緊閉,意識早已陷入深沉的昏迷。
她的胸膛微弱起伏著,明眼人一看便知,如今分明是只有出氣、沒有進氣的彌留之際,油盡燈枯,生機已絕。
木婉怡不再猶豫,快步上前,伸出纖纖玉指,搭上了病重女子的手腕。
片刻后,她緩緩收回手,臉色愈發凝重,最終無奈地搖了搖頭。
“姑娘,對不起……”木婉怡一臉愧疚地嘆息,聲音低沉而無力,“道醫也是醫,終究逃不過天道常理。這人體內的生機已經徹底斷絕,神魂難留,我……無能為力。”
“不!”
齊萱大聲喊了一句,淚水忍不住的奪眶而出。
“高人,您一定有辦法的,神農架那么多高手,求您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