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接過文件,低頭仔細翻閱,指尖劃過每一頁紙,動作細致而專業,核對產權信息、查驗合約條款,確認所有手續齊全無誤。
劉依諾則站在一旁,目光淡淡地掃過秦家眾人,那平靜的眼神,卻讓秦家所有人如芒在背,仿佛被無形的枷鎖牢牢困住,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手續無誤,符合交接要求。”沈曼合上文件,抬眼看向秦爺和他身旁的秦懷亦,聲音溫和,卻字字清晰,“從今日起,梧桐街與鳳凰街的所有經營權,正式歸王凡先生所有,后續的商戶管理、運營事宜,秦家無需再插手,也不得再以任何形式干涉。”
秦爺點了點頭,一旁的秦懷亦開口,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是是是,我們明白,絕對不敢,絕對不敢。往后兩條街的事,全憑王凡先生安排,秦家絕無異議。”
他不敢有任何異議,甚至不敢流露出半點不舍。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秦家所有的驕傲、所有的尊嚴,都被碾得粉碎,能保住家族,已經是萬幸,哪里還敢奢求其他。
劉依諾微微頷首,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轉身對沈曼道:“曼姐手續收好,我們回去復命。”
“好。”沈曼將文件收好,放進公文包,兩人轉身便要離開,步伐從容,沒有絲毫留戀。
直到幾人的身影走出秦家老宅,那股壓得秦家喘不過氣的氣場才稍稍消散。
會客堂內,秦爺猛地松了手,紫砂茶杯重重磕在桌上,茶水濺出,他卻渾然不覺,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臉色蒼白,渾身都被冷汗浸濕。
秦家眾人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心中滿是屈辱與無力。
梧桐街與鳳凰街沒了,秦家的半條命也沒了,可沒人敢抱怨,沒人敢怨恨,因為他們都知道,得罪王凡的下場,遠比失去兩條街要可怕萬倍。
而此刻,劉依諾與沈曼坐進車里,沈曼看著手中的文件,淡淡開口:“兩條街的手續都辦妥了,可以回去找凡哥了。”
何疏影原本是想跟著一起走的,但是鳳凰街的事情她不敢全給自己的哥哥,只好委屈巴巴的跟著先回家了。
劉依諾發動車子,眸底閃過一絲冷光:“王凡先生要的,從來不是這兩條街,而是讓秦家徹底認清差距,不敢再有半點異心。如今秦家拱手相讓,也算識相,省了不少麻煩。”
車子緩緩駛離秦家老宅,朝著前方駛去,只留下秦家在無盡的屈辱與驚懼中,徹底臣服于王凡的強勢之下。
梧桐街與鳳凰街的易主,不過是王凡抬手間的小事,卻足以讓整個城中的勢力,都看清此人的可怕,再也無人敢輕易招惹。
辦完手續,已經是夜幕降臨了。
黃昏下,路燈緩緩亮起,昏黃而暗淡,如同秦家所有人的內心一樣。
從這一刻起,秦家在金陵城的地位,名存實亡了。
如果秦爺退休之后,秦家在也坐不到第二把交椅的位置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