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人殺了顧天明?”
“你的消息挺快的。”顧辰南沒回答他的話,而是漠然的把目光又轉向另一顆小雛菊上。
“你有沒有問他什么?”顧清和又道。
這下顧辰南才把目光轉回到顧清和的臉上,兩張略微相似的臉,一個偏向剛硬,一個偏向清秀。
顧辰南輕輕哼了聲:“你希望我問他什么?還是你有不得告人的秘密?”
“我說過,你想知道任何事都可以來問我,我全部都告訴你。”顧清和想為他披上一件衣服。
只是他剛一動,顧辰南就站了起來,他往房子里走,走的頭也不回。
顧清和站在后面,半響后微微一嘆,他知道,顧辰南這是恨自己,恨自己告訴了他與許星辰的關系。
接下來的日子,顧辰南開始上班,只是他上班的地點變成了別墅,顧氏集團的所有員工,再也沒有見過顧辰南一面。
他的作息也變得規律異常,每天早上七點起床,和以前一樣去運動,但到了十二點就準時去吃午飯,下午六點一到就去吃晚飯。
阿北本想著,這樣規律一吃飯,自家主子還能變胖點兒,誰知卻越來越瘦了,也就短短的幾天時間。
和梅若香火并的日子里,顧辰南沒有太操心,他把這件事交給了夜暢去辦,梅若香已經在茍延殘喘,離死期并不遠了。
徹底瓦解梅若香勢力的那一天,已經快冬天了,顧辰南坐在開滿暖氣的書房里有一聲沒一聲的咳嗽著。
站在旁邊的阿北連忙去拿遙控器,要把暖氣調的更強一點兒。
顧辰南一邊咳嗽一邊說:“不用了。”
“主子,您是不是受了風寒?怎么這兩天一直咳嗽個不停?”阿北關心的說道。
“沒事。”顧辰南撫了下胸口,卻又是幾聲劇烈咳嗽,咳嗽到完好的皮膚上顯現漲紅色。
阿北一臉不情不愿,他家主子太倔強了。
“我沒事,你不用太擔心了。”稍稍順氣后的顧辰南,淡淡說道,“抓住梅若香了么?”
“還沒有,正在搜。”阿北的手上拿著一個平板,隨時監測黑色聯盟的情況。
“嗯。”顧辰南點了一點頭,然后又道:“讓你查的事有沒有進展?”
阿北顯現出一點愧疚之色:“屬下該死。”
沉默了好一會兒,顧辰南才道:“越是掩蓋的,越是有秘密。”
他讓阿北查的顧清和,一直都沒有什么眉目。
屋子里靜了靜,阿北見顧辰南氣色蕭索,想讓他心情好點兒,不由提議:“主子,您看現在天氣變冷了,要不然我們去個溫暖點兒的地方住幾天?”
“溫暖點兒的地方?”乍然聽到溫暖兩個字,顧辰南心中有些發怔。
溫暖?他早就忘記溫暖是什么意思了……
“是啊。”阿北還在不住點頭家游說,“天冷對骨骼不好,我們可以出國,找個風景好的地方度度假。”
顧辰南的臉上終于有了反應,他顯得意興闌珊的樣子。
阿北說著說著就住了嘴,一個字都不發了。
蘇正軒與崔尚然兩個人,會經常來到顧宅,這時兩個人一起進了書房,崔尚然的聲音很熱情:“辰南,你看我給你帶了什么好東西?”
顧辰南緩緩扭回頭去。
崔尚然的頭發長了點兒,不變的是一身的霸氣。
“你瞧,這是手下人獻給我的,我想著你應當會喜歡。”
他拿來的是一對玉佩,散發著青色柔潤的光彩。
“是好東西。”看了好幾眼,顧辰南給出評價。
咦?崔尚然心中奇異,換做以往,顧辰南雖然冷淡,但一定讓阿北趕緊收起來,然后去賣個好價錢,無論怎樣,他還是個商人。
“你不想要?”崔尚然問。
“阿北,收起來。”
崔尚然出了一口氣,還好還好,顧辰南這家伙也不能到了無欲無求的地步,想想看,一個曾經冷血無情如雪山般的人,突然變成一個清心寡欲無欲無求的人,這是多么可怕,也讓他極其不適應。
屋子里的暖氣開的太足,崔尚然開始用手扇啊扇,抱怨:“這屋里怎的這么熱?”
阿北連忙道:“我家主子受了點兒風寒。”
眾人說話,顧辰南漠然的望向了窗戶外光禿禿的樹干,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到底是崔尚然活躍些,他笑著提議:“辰南,聽說梅若香已經死到臨頭,這樣大好的日子里,我們怎么能不慶祝一下呢?你說呢?”
“你想怎么慶祝?”顧辰南表情不變。_c